凌辰握紧了膝上的破军刀,指节发白。
“我明白。”
——
两天后,外门区域出了事。
一个刚入门不到一个月的新弟子失踪了。本以为是迷路——外门区域占地极广,新弟子找不著路是常有的事。但巡山弟子找遍了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找到人影。直到一个猎户在山外十里废弃猎户小屋中发现一具胸膛被贯穿的尸体,死者正是那个失踪的外门弟子。
致命伤在心臟。凶器不是兵刃,是人手——一只裹著灵力的手直接穿透胸腔,捏碎心臟后迅速抽离。
剑玄亲自带著执事弟子勘察了现场。凶手修为至少在凝真境以上,手法乾净利落。死者丹田中残留著极微弱的魔气波动,虽被凶手刻意抹去,但剑玄用的是专门感应魔气的探灵术,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缕几不可察的余痕。
消息传到內门时,弟子们炸开了锅。
“魔修?青云宗有魔修?”
“杀完人还能在巡山弟子的眼皮底下消失,对方最少也是个凝真巔峰。”
“一个外门弟子,值得一个凝真境的人动手?凶手杀他图什么?”
议论声中,萧烈穿过人群走到凌辰身边,把他拉到僻静处,压低声音问:“这事跟你有关係?”
“为什么这么问?”
“剑玄长老跟我提过一嘴,说你在青州选拔上杀过一个魔化的修士。那个修士死前供出了某个名字。现在出了命案,我直觉凶手是冲你来的。杀外门弟子可能只是——”萧烈顿了顿,“打草惊蛇。”
凌辰看著他。韩铁说过萧烈此人可交,不是因为人品好,而是因为他的剑道里没有阴谋诡计。这样一个人,直觉往往比聪明人的分析更准。
“是。有人想让我知道他在看著我。他故意留下那缕魔气,故意选在宗门內部动手,故意让所有人都查不出他的身份。他要的不是那个外门弟子的命,他要的是让整个青云宗都陷入恐慌。”
萧烈握剑的手发出咯吱的关节摩擦声:“明天开始,你跟在我身边。演武也好,吃饭也好,去剑碑也好,別落单。”
“萧师兄——”
“我不是在帮你。”萧烈打断他,那双倨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冷而沉的东西,“青云宗內门第三百二十七条规矩——剑阁成员,不弃同门。从你打败我的那天起,你就已经是剑阁的人了。”
凌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回到小院后,他关上院门,將那枚冰魄传讯符捏在掌心。只要轻轻一捏,苏清鳶就会收到他的位置。化神境巔峰的圣女亲自出手,潜伏在青云宗的那个魔修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挡不住冰系天灵根的全力一击。
但他没有捏。苏清鳶现在正在中州仙门,替他爭取时间。她说过需要三个月。在那之前,他不能因为一个还没现身的魔修就让她中断所有计划赶回来。
“墨老,有没有办法追踪魔气?”
“有。需要一次近距离接触——至少靠近到十步以內。只要靠近一次,万道归墟图就能记录下那个魔修独有的魔气特徵,以后他只要在方圆十里內出现,图就能预警。但十步的距离也意味著他已经近到足够杀你,所以需要一个人当诱饵。”
“我来当。”
“老夫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墨老嘆了口气,“但要记住——机会只有一次。一旦打草惊蛇,这条蛇三年內不会再露头。”
翌日演武结束后,凌辰当著所有人的面向剑玄行了一礼:“剑玄长老,弟子近日偶有所悟,想单独在后山练一会儿,请长老准允。”
剑玄看了他一眼,点了头。
凌辰转身离开演武场。他没有去后山,而是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那是埋在山阴处的一条兽道,常年不见阳光,两侧都是密不透风的竹林。他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踏在潮湿的石板青苔上。
走了一盏茶的功夫。
竹林深处,一道阴冷的神识如蛇信般无声地舔过他的后颈。
“来了。”墨老的声音压到极低。
凌辰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脚步不变,呼吸不变,只是丹田中的万道归墟图已悄然展开,捕捉那道神识的源头。
阴冷气息越来越近。十步,九步,八步。每近一步,那道神识的温度就低一分。到了七步距离时,凌辰停步转身。
竹林幽暗,空无一人。
但他的灵觉里分明还残留著那道神识彆扭的触感——冰冷、黏腻、带著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腥甜。他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对方没有动手,只是试探——用一道神识擦过他的皮肤,试试他的反应。他能感觉到那人在暗处盯著他,很近,就在竹影之后。只是那人不知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