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还有,告诉她:万道归墟图找到了。就在凡界。”
凌辰站起身。刚才那一刀几乎抽乾了他的全部灵力,丹田中混沌漩涡已经缩小到不足原来的三分之一。但他还是撑著刀站直了身体,低头看了一眼孟虎冰冷的尸身,然后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
出手之人的反应太快,手段太狠。从黑芒出现到孟虎倒地,前后不到一息。这一记黑芒不仅是灭口,更是一个警告——他们能隨时取人性命,在这青州城之中,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能让一个洞虚境的强者亲自出手灭口,孟虎背后的势力远比他想像的要庞大。
裁判快步上台,查看了孟虎的情况后脸色铁青,转身面向全场高声道:“有人当眾行凶,终选暂时中止!所有人不得离场!请各方势力配合排查!”
广场上一片譁然。有人惊慌失措,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悄悄往外挤却被三大宗门弟子拦住。恐慌如涟漪般在人群中扩散。
高台上,三位长老紧急商议。
“是魔族的手法?”青云宗长老沉声道。
“魔气无疑,而且纯正得几近本质。”铁剑门壮汉的声音粗糲,“我和魔族打过交道,这比寻常魔气精纯太多,至少是將级以上的魔头才能留下这种东西。”
“敢在青州杀人灭口,胆子太大了。”落霞谷老嫗收起笑容,目光凝重,“这事已经不是青州能兜得住的。必须上报中州、通知各宗门加强警戒。最近凡界各处的魔族动向越来越频繁,恐怕不止青州一处出了问题。”
苏清鳶站起身。白衣一动,全场目光自动匯聚过来。她抬手止住眾人议论,冰寒的威压无声扩散,骚动的人群如被泼了一盆冷水般渐渐安静。
“终选结束。凌辰——头名。”
她一语压住了满场喧譁。
然后转向三位长老,语气不容置疑:“青州所有城门即刻封锁。三大宗门全力排查潜入者,可疑者先拘再问。如有违令阻挠者——以魔族同党论处。”
青云宗长老面露难色:“封锁城门需要城主府的手令,此事——”
苏清鳶抬起手。一枚令牌悬於掌心,通体冰蓝,材质非玉非金,中央刻著一轮明月悬浮於九天云海之上。冰月寒气从令牌上溢出,在空中凝成淡淡的霜雾。
九天明月令。
见此令如见仙门掌门亲临。別说是青州城主府,就是凡界所有宗门加在一起,也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三位长老同时起身,朝那枚令牌深深行礼。青云宗长老再不敢多言,直起身来沉声传令:“青云宗听令——封锁青州四门,所有弟子出动,逐街逐巷盘查。有魔族嫌疑者,一律先行扣押。”
落霞谷老嫗拐杖一顿,声音第一次这么硬:“落霞谷弟子听令——协助青云宗布阵封城,擅闯关卡者依法处置。”
铁剑门壮汉转身面对全场,粗糲的嗓音如炸雷滚过:“铁剑门听令——所有外勤弟子即刻归队,配合城主府疏散百姓。別让普通人卷进来!”
整个论道广场被封锁。所有观眾、参赛者、工作人员,一律原地接受排查。没有人知道这场排查会持续多久,更没人知道那个出手杀人的魔族强者是不是早在黑芒发出的下一秒就趁乱离开了广场。
恐慌与不安在人群中无声蔓延。
高台上,落霞谷老嫗低声问苏清鳶:“苏仙子,若那个魔族强者还在城中……”
“他不在。”
“不在?”
“他已经跑了。”苏清鳶目光落在西南角,“黑芒发出之后不到一个呼吸,西南角的魔气就消失了。封城能拦住其他人,但拦不住一个洞虚境。”
苏清鳶走下高台。
人潮自动为她让开一条路。她径直走到选手席前,在凌辰面前停下。
凌辰抬起头。他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几分,嘴角的血跡还没擦乾净。但她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今夜,来驛馆见我。”
不是商量。不是邀请。是命令。
周围的人全听到了。但没有人敢出声议论。中州仙门的圣女亲自开口,连三位长老都不敢插嘴,旁人又能说什么?
凌辰沉默片刻:“做什么?”
“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要杀你?”
凌辰与她对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依旧冰冷如初,但在这份冰冷的最深处,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困惑,或者更准確地说,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確认。
“……条件呢?”他问。
“没有条件。”苏清鳶转身离去,白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只是交易。我用情报换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