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破绽。
“找到了。”
凌辰眸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朝那面碾压而来的厚土盾正面衝去。
“找死!”熊山狞笑一声,双掌猛地向前推出,厚土盾面积暴涨一倍,要將凌辰直接撞飞。
就在光盾即將触及凌辰胸口的瞬间,他的身形消失了。
瞬影步。
一道残影被光盾撞散,真正的凌辰已经出现在熊山的左侧。左拳如电,精准地击打在云门穴上。
熊山只觉得左肩一麻,灵力运转骤然一滯,厚土盾的光芒瞬间暗淡了三分。
还不等他反应,凌辰的第二拳已经到了。右膝阴谷穴受击,熊山腿一软,单膝跪地。厚土盾彻底溃散。
第三拳,停在咽喉前。
“承让。”
熊山跪在地上,额头冷汗涔涔。他输得比赵冲更难看。赵冲至少还出了一枪,他连凌辰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跪了。
“淬体巔峰……不可能有这种眼力。”熊山抬起头,眼中满是骇然,“除非你开了某种瞳术。”
凌辰没有回答。
收拳。转身。
“下一个。”
连败两人之后,台下再也无人敢轻视这个淬体巔峰的少年。
高台上,青云宗的长老微微前倾身子:“方才那两场,你们怎么看?”
落霞谷的老嫗收起笑容:“第一场,他只用了一拳。第二场,用了三拳。两场加在一起,只用了四招。而且——他始终只用了一只手。”
“最可怕的不是他的拳法。”铁剑门的壮汉瓮声瓮气地说,“是他的眼力。熊山的横练功夫有罩门不假,但那罩门位置因人而异,连老夫都没能一眼看穿。此子只用了两个呼吸,就找到了两处破绽。这份眼力,绝非天赋所能解释。他身上有秘密。”
三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看向苏清鳶。
苏清鳶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始终落在凌辰身上,若有所思。
擂台上。
“还有人要挑战吗?”
台下一片沉默。两场乾脆利落的胜利,让原本蠢蠢欲动的挑战者全部冷静了下来。软柿子?这分明是块铁板。与其冒险挑战一个不知深浅的怪物,不如去爭其他种子。
凌辰正要宣布守擂结束,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我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背负长剑的白衣青年越眾而出。
聚气境后期,韩铁。
青州选拔的头號种子。
满场皆惊。
“韩铁?他是第一號种子,怎么跑来挑战第十號?”
“这不公平!种子挑战种子,这算什么规矩?”
“规矩里只说任何参赛者都可以挑战种子,可没说种子之间不能互相挑战。”
“疯了吧……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韩铁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一步步走上擂台。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著一股凌厉的气势,仿佛一柄缓缓出鞘的利剑。
他在凌辰面前站定,目光冷峻。
“淬体巔峰——不对。”韩铁盯著他,“你隱藏了修为。”
凌辰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韩兄何出此言?”
“因为我看得出来,你打到第三场时,呼吸没乱,灵力没波动。”韩铁缓缓拔出背后长剑,剑身如水,映著日光,“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压制了修为,也不在乎。我来挑战你,只有一个理由。”
“苏仙子亲自点名你为种子。”
“我想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资格。”
凌辰沉默片刻,然后解开了胸前的衣襟。
不是要脱衣服。
而是解开了第一层压制。
聚气境的气息破体而出,灵力波动如水波般向四周扩散。
“聚气境初期。”
“果然隱藏了修为!我就说嘛,淬体巔峰怎么可能那么强!”
“可就算是聚气初期,跟聚气巔峰的韩铁比也差了两个小境界啊。韩铁可是金系上品,攻击力在聚气境里几乎没有敌手。”
韩铁看著凌辰展露出来的真实修为,眼神反而更加凝重。
“你果然藏了修为。但我能感觉到,你身上还有一道更深的压制。”他的剑锋遥遥指向凌辰的心口,“解除它,与我全力一战。否则,你不是我的对手。”
凌辰与他对视,从那双冷峻的眼睛里,读出了战意。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算计的战意。
韩铁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不在乎种子名额,不在乎宗门青睞,不在乎苏清鳶为什么点名。他只是一个纯粹的剑修,只想与强者一战。
“好。”
凌辰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握住腰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