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会知道身边的哪个人,会变成下一个失心的病人,他只会顾着伤害,象是听不见你的任何言语,他只会疯狂地啃咬你的脸、脖颈、肩膀,以及致命的喉咙。
—直至将你的血肉吃干净。
一场失心之病的瘟疫似乎在学生们之间隐秘地传播着,失去心智、身体畸形的受害者并非一例了,他们在其他的地方也听闻了有院生忽然暴毙的骇人消息。
登山院内有一片择人而噬的阴影。如果没有触碰到这份阴影,就是紧张、忙碌、具有压力的学院生活。
可是一旦看见了这阴影,猜忌、怀疑、不安这些心情会情不自禁地涌上院生们的心头。
而那些知晓升灵丹,或者已经服用升灵丹的学生,心中的情绪更是复杂且忐忑不安。
但他们都隐隐觉得,不能随意透露自己参与了升灵丹的交易,亦或是服下了升灵丹。
如果暴露了这些事实,等待他们的可能不是救治,而是一场彻底清算的审判。
一院生们都进入了一种难以互信的状态。登山院象是已经隐隐进入了狼人杀、大逃杀的紧张氛围中。
这种“杀了又杀”的氛围里,给了院生们一种没有谁是绝对安全无虞、没有问题的危机感。
或许今天和你欢声笑语的朋友,明天就会变成要取你性命的癫狂怪物。所幸这样癫狂的怪物,似乎大多只是凭借肉体伤害,没有谁操弄着法术。
而院生之中拥有法术的人越来越成为一个又一个小团体的内核,院生们会情不自禁地依附他们。因为登山院的院生们也意识到了,失心之病好象不会纠缠真正的修士。
而照火因为率先救人,引来了不少学生的仰慕,可他少言寡语,从来不和别的学生主动交谈。
和照火一个班的院生们也天多不好接近他,因为在第一天上学之时,他们都潜意识地孤立着这个拥有惊人武力的男孩。而馀涟是个幸运儿,早早抱上了照火的大腿,也在后面被他们常常挂在嘴边。
苏优令在照火今天出门之时,给了照火一张“饭卡”,两人是邻居,所以很好见面。“饭卡”那是可以在登山院登山堂进行餐饮消费的特殊篆印法器,这样一来,照火就不用别人请他吃饭了。
照火和馀涟解决了午餐的问题后,二人在等待院内的公共飞梭准备前往藏书阁。
照火发现了登山院似乎从来就不吝啬照明,在道路上布满了长明不灭的灵灯。
这些灵灯都特别亮,将道路的两旁,连同那等待飞梭的站点,都照得如白昼般。可只要抬头望着天空,那庞大的浮天山依然是不可被驱逐的阴影。
馀涟忽然拿出了自己手中的一张信纸。她对着照火说道:“照火同学,曾弥联系我了。
“就在今天,我在自己的宿舍里发现了这封信,但是————我不知道是谁放的。”
馀涟向照火汇报了一个在照火看来如同是火中送炭的的消息,一曾弥无疑是跟升灵丹的情报纠缠在一起的人。
“他跟你都说了什么?”
照火出于对馀涟隐私的尊重,并没有强行将她手中的信纸拿过来进行一番审视。
“曾弥————他对他父亲挟持我的事情————表示了歉意。”馀涟接着说道,“他还说,如果我要服用升灵丹的话,他永远都会给我留一颗。”
“曾弥————留了个地址给我,就在第九限城区。他说,我随时都可以过去找他。”
馀涟提供的这些信息,在照火看来,暴露了不少细节。
曾弥既然有渠道联系到馀涟,那就说明登山院里仍然有受曾弥控制或影响的眼线。
其次,无论是陆砚辞还是苏优令都表示过,登山院有调查队暗中对曾弥进行了监控。
那这封信交到这里来,必然是绕过了一些人的监视。那么登山院对曾弥的实际监视极有可能是存在部分失效的。
在照火的心中,还有一个假设,这会是除了曾弥之外的第三者在这里布下的钓鱼陷阱吗?但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看重馀涟————馀涟只是一个无足轻重,并没有服升灵丹的人。
要么————就是个人的情感在作崇,让曾弥想找到馀涟表达自己父亲做错事的歉意。
—二人毕竟过去是朋友。
可就在上午,馀涟和照火都亲眼目睹了学生服下升灵丹的代价,曾弥却仍然想要给馀涟留言,说自己有一颗升灵丹,永远要为馀涟而留。一他的这个行为在照火看来已经构成恶意了。
升灵丹已经是事实性存在不可控的危害。而曾弥象是一个执迷不悟的人,仍然觉得这是一个值得分享的东西。
曾弥只是“无辜幸运的受害者”这个结论,从照火目前收集到的信息来看,已经不太能坐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