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涟发现其实照火很务实,会想办法解决实际问题。
照火这样拥有濒临饿死经历的人,总是会下意识把能够顺利充足进食的关键,摆在第一步。
苦难、苦痛、错误都会塑造人,即便那并非本人愿意承担,无论自身————持有什么样意图的去面对,有些不幸就是会不请自来。
这就是照火务实的由来。
照火和馀涟在登山院内的公共站台分开了。
“明天见,照火同学。”馀涟主动告别。
“恩,明天见。”照火回答。
馀涟要去自己女学生的宿舍区,那不是照火这样的异性能名正言顺踏足进去的地方。
所以二人在站点告别了。
接着照火按照飞梭站点的指示找到了通往登山院候客厅的位置。
他搭上了能通往登山院新家的飞梭。
正如事前苏优令她所说,她会等他。苏优令坐在椅子上,戴着一黑木框的眼镜,神情认真审视着手上的文书。
而照火走路一向是没声音的,照火在门口观望了一会儿,发现苏优令还是在认真工作。
他便轻敲了敲门。
苏优令恍然将手中的文书放下,抬眸便看见照火黑布遮目外一那只清澈稚丽的右眼正在观察着她。
苏优令莞尔一笑,这是恰当好处得体地笑:“久等了吧,照火同学。”
“还好。”
照火客套的回答。
苏优令说让照火久等了,可不急着带照火回宁桃先去了的宿舍,而是先按住裙子,起身给照火上了一杯茶。
茶是登山院特有的青云茶,盛在的青瓷盏中,盏壁仿佛隐有篆印流转,热气袅袅,却不灼手。
苏优令将茶盏轻轻推至照火面前,她贴身包臀的青黑色院职制服裙,不会允许她做太多出格轻浮的动作,所以这个递茶的行为动作优雅利落。
照火有一种直觉,面前这茶杯恐怕是一种生活法器,价格可能不会低廉。
“第一天上学,照火同学过的怎么样。”苏优令婉然问道。
“还可以。”
照火意识到苏优令给他上茶是想跟他聊聊。
“有什么值得分享的事情吗?”苏优令笑问道。
照火想了想,第一天上学把老师打晕了,应该算不上值得分享的事情,而苏优令刚好也是见证人,所以他说出的是另一件事:“我在试着添加钩沉社。”
“恩,这样啊。”苏优令带着些许试探着问道:“照火同学应该见到陆砚辞同学了吧,你觉得她怎么样?”
照火淡淡问道:“她怎么不穿学生的制服?”
苏优令得体、恰到好处的笑容差点没绷住。她先是深深吸了两口气,再缓缓呼出,眉眼还是带着笑意,温声道:“照火同学很有幽默感。”
陆砚辞自然穿的是一身黑红至美宽松,款式飘逸的华服,这根本不是学生的制服。
“你称呼她为同学不是吗?她却穿得跟我们都不一样。”照火将问题持续追寻。
“恩————是啊,她跟我们都不一样哦,陆砚辞用得也是特招令进的登山院————而且照火同学也知道她姓陆了,对吧。”
苏优令的话里的确表达了一些信息。
照火便道:“陆也是浮天七姓之一。”
“是哦,陆砚辞同学虽然年纪小小的,身体长得也小小的,可她实际是名门贵姓的大小姐————照火同学你要知道————登山院的背后是浮天七姓,所以偶尔一些七姓子弟来到这里是会有一些特权的。
“这自然包括可以不穿“千篇一律”的院服。”
苏优令为照火讲解了一番“特权的含义”。
当然,照火很多年以前就明白了“特权阶级”的嘴脸了,身上有个铃铛会响的女孩,也是特权阶级,她想骑在他脖子上,那双小手勒得他脖颈特别紧。
这至今都让他难忘。
“陆飞鸿,也是姓陆,他却穿院服。”
照火抛出了第二个今天新认识的人。陆飞鸿正是先从钩沉社先走出来的那位。
陆砚辞和陆飞鸿,二者一点关系都没有,照火会比较难以相信。
“恩————就算是贵门大姓,也会有主宗和分宗之分的,唯有————主宗才能在登山院执行不被约束的特权。”
苏优令更近一步为照火讲解了特权之间亦有高低的事实。
“看来照火同学和陆砚辞相处的不错。”苏优打趣道,“不然不会主动关心她的事情。”
“陆砚辞为什么要用指甲刺破我的皮肤?她有食血的癖好吗?”
照火抛出了第二个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