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用指甲划破他的脖颈,还是品尝他的血之后涂抹在唇边,这种事情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但照火的确有些生气了,有种好心好意被恶意利用了的感觉,是他不想让她摔在地上,否则凭借斗之先验,陆砚辞本来无从得手的。
一身穿黑红华服的女孩狡猾地抓住了时机。
照火对着馀涟说道:“走吧。”
照火也再懒得维持客套,说些什么告别的话了。
他知道陆砚辞不会真的在意这些礼节,但是下次他不会让她再这样轻松得手了。
馀涟同样不能理解,事情都谈妥了,这身着美丽黑红华服的女孩为何要伤害照火同学,拿他的血当唇釉呢。
馀涟根据所听闻的那个古怪传闻,或许这个女孩就是这样古怪的人,会做些这样鬼气森森的事,要是她要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馀涟只觉得胆寒心惊,害怕自己脆弱的脖颈会随时大出血。
所幸的是,陆砚辞同学从未正眼看过馀涟,看来她要品尝血,也不会品尝馀涟的血。
但在馀涟看来,陆砚辞象是偶得人形,象是古时候的美丽鬼公主,她的灵魂附在了一具外貌瓷白精致美丽、衣着华美的人偶身上,所以才能如此任性,毫不在乎地伤害人。
所以当照火说走的同时,馀涟便跟上了。
宛如一朵等待绽放、黑红妖冶之莲般的女孩只是眉目含着冷笑看着二人离开了。她妖冶的幼唇好象轻轻说了什么,但已经没人能听见了,——那或许是有关礼貌性的告别,和期待未来能够再见的呢喃。
而照火脖颈溢出血线的那道伤疤,不一会儿就愈合了。在身体里沉淤的还童之效,会很快地愈合一切身体上的伤痕。
走出钩沉社之后。
在结社林的站点,照火和馀涟二人等待着公共飞梭到来。
在看不见星光的夜晚里。
馀涟忽然主动说道:“照火同学————我骗了你,我其实知道她们————那些同学————为什么讨厌我————我被下了不能随意透露这件事的禁令,所以我不能告知给毫不知情的你————现在的话可以聊一聊了,因为照火同学你也知道了一些————有关这个的事情。”
照火也不是笨蛋,根据陆砚辞提供的线索,他大概已经猜出来了:“是你的旧识拖累了你?”
“也、也不算他拖累了我,只是————我和她们最开始玩在一起就是一直陪着她们傻笑————我知道,她们从来就没把我当作过真心的朋友。”
馀涟低垂在眉眼间的短发未能遮住双眼,那只显露在外的眼睛开始泛红,有水光晃动。
“我真傻啊————明明都知道她们只是想看我的笑话,被我狼狈的傻样子逗笑,可在那个时候,我却想求得她们的认可,让她们发自内心把我当作朋友,所以甘愿扮丑逗笑她们。
“但在和她们认识之前,我也有唯一的朋友,虽然我们现在已经渐行渐远了,但那个时候,在我被别的孩子欺负的时候————我很感激他为我出过头————
“我那时唯一的朋友,他的名字叫曾弥。
“曾弥最开始就是六限灵识,他从刚接触灵限石那一刻起,灵识就比我高一限。
“可要想成为内境修士、未来研习法术道路上要想坦平,他却就被这一限之差给限制了————
“五限是内境修士的最低门坎,他只差一限,我却差两限,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那不是能轻松改变的事情,所以我不曾妄想过,要试着抓住什么机会,弥补这种天生就决定下来的数字。
“我是一个无论做什么都会很容易选择放弃的人————
“可曾弥不一样,他差的就只是一个数字,仅仅是一数之差。只要想办法弥补这一个数字,他的修行之路就会顺利很多————也许就如曾叔叔想的那般,曾弥将来会光耀门楣,成为————天仙。”
听到这,照火想起了过去雷蕾和宁桃的谈话,宁桃说,雷蕾的修行天赋只是比祈霜心差一点。雷蕾却说,不是天赋好,就一定能成为天仙,也有很多天赋和她一样的人,百年寿终的时候没能道成法身,成就天仙。
照火便这样说了:“并不是所有的内境修士都一定能成为天仙。”
馀涟怔住了,随后她勉强笑道:“照火同学,这种事情————其实大家都知道啦,只是人很多时候————是要相信一些梦是可以实现的。
照火没有反驳。
“后来,我和曾弥一起入学了登山院,这让我们的父母一起用尽了家底。搬到仙佑城,来到登山院的代价对我们来说有些过于高昂。
“我始终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很出色的人,但我的灵识限数是七,这代表着我有成为修士的可能,比大多数人都有可能成为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