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那不是冰在烧,是空气中的水汽遇冷变成了“小白雾”。
而照火看见的烟,其实是在灯光霓虹的黑夜里看见了摆出冰柜的摊贩。是冰柜凝出的寒雾。正如宁桃所说,精神的食粮固然重要,但是一些能品尝的味道同样也很重要。
而现在身上会流露出不受控制至寒法力的白裙清丽少女,送别的零食,恐怕也难保住原味进她的唇齿中。唯有送冰柜里的冰淇淋冰棍,才能保证让少女品尝到的是一个不变的“原味”。
可照火同时想起来了,人在冬天,去舔冬天里的寒冷物件,会让舌头黏住。
他也有一些担心,万一送了冰柜里的小零食,当作礼物给祈霜心尝尝看,结果害她粉嫩的小舌头和冰棍一起冻住了,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即便他不是故意的,但是万一害得她粉舌受损受伤……但他仔细一想,祈霜心身边还有饶至柔,如果她的舌头真的被冰棍黏住了,饶至柔可以帮忙用法术给她解开。
而且祈霜心自己也会很多法术,品尝一根小小的冰棍,品尝一些小小的冰淇淋,风险是有……但是风险总体上可控。
如此一来,照火便想开了。只是他又想到浮天山和仙佑城之间,毕竟还是有一段不近的距离。
把这些冰棍冰淇淋送到浮天山上,距离如此遥远,恐怕有些难。
这冰棍冰淇淋会融化了。
毕竟冰棍冰淇淋还是要有一些塑形讲究在,型状还是很重要的,它会影响人吃下去的口味。
照火是做事讲究细节的人,如果他要送祈霜心吃冰棍冰淇淋,他希望这些零食、这些礼物没有融化,仍然保留了它原本一个精巧的型状。
而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之一,就是让宁桃以一种极速的方式,骑着飞梭,在冰棍冰淇淋融化之前,回到浮天山上。
这颇有一种大费周章的“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可这些冰棍冰淇淋在融化之前送到少女的手中,照火会觉得这是一份有“心意”的礼物。
因为雪是会融化的,在融化之前送出去的雪,就会是具有某种“克服难题”的意味。
照火也不否认这是给自己找有难度的事情做。似乎送什么给祈霜心,她都会很开心,他偏偏就想送“难的东西”。
因为冰棍冰淇淋是祈霜心目前唯一能吃到“原味”的食物,其他的食物恐怕要进她的嘴就会“变味”,变成意义不明的冷冻食品。
冰棍冰淇淋只会“融化”,不会“变味”。
于是照火还想到了一种方案,那就是用宁桃新得来的锦囊,对冰棍冰淇淋进行一个存储。
这种事情不问就不会知道。
“宁桃,你的那个锦囊能对冰棍冰淇淋进行一个不融化的保存吗?”照火询问道。
“好象可以哦,锦囊会对存储物品的一个状态进行凝结。”宁桃回答道。
“……只是才开春不久,还没到夏天,你就送人家吃冰棍冰淇淋吗?你就不怕害得人家闹肚子呀。”宁桃用自己的方式关心着“未曾谋面”的女孩。
“……她的身体应该还不错。”
照火毕竟见识过祈霜心不穿鞋,赤足白裙踩在冰天雪地的夜晚里,一个人在雪地里被埋了很久,也只是稍稍发了一下烧,很快就健康痊愈了。
祈霜心的体质还挺耐寒的。
照火心中莫名生出一种直觉:最初所见的那位天仙少女,或许并非只是头脑发热,或许也有她不愿面对的伤害,或许是心病,是心灵上的苦痛,缠上了肉身。
当对少女报以关心和照顾之后,少女的这种心病似乎就自己痊愈了一部分。那药或许也有效果,可那轻声体贴、别有用意的关心,或许也起到了安慰治愈的效果。
这是一个会被灵识优越者利用灵气,唯心至极时——侵蚀现实的世界……有情众生……情深至极……我执炽盛……现实会被优越灵识者轻易凭借个体的意愿扭曲,这或许会同时反应到现实与个体的自身上。
祈霜心那时或许是不想活了,心愿介于求生与求死之间,灵气便用一种拐弯抹角的方式实现了“她的愿望”。
于是男孩说道:
“……买几串糖葫芦,买些冰甜的杨梅,再买些冰棍冰淇淋给她吧。就当这些是礼物送给她。宁桃,你能帮我存一下吗?锦囊借我用一次。”
照火寻求宁桃的帮助。
宁桃笑眯眯道:
“怎么说话的呢,没大没小的,不应该是宁桃姐吗?”
“……”照火沉默了一会儿,可他也没纠结太久,“……宁桃姐,麻烦你了。”
照火如今早已不是死磕、嘴硬不肯服软的人。若是适当退让几句、嘴上让些利,便能换来实在好处,他绝不介意低头。
尤其面对宁桃,她所求的不过是个称呼上的顺心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