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钩沉社。”
填了一份招新资料,将它还给苏优令,苏执事收了表,便道:
“你想何时入院上课呢?”
“三天之内。”照火答复。
“好、好。职员舍会为你们准备好的。登山院……会尽力满足你们的须求。”
苏执事点头便准备告退了,她敏锐察觉到这男孩要比这少女好相处些,不会“咄咄逼人”上来找到她做难办的事。
见此事已了,照火便和宁桃走出了登山院,在浮天山下的仙佑城,这里是第五限城区——属于比较繁华的“内限地方”。
登山院是和地梭站口相连通的。就在不远处就能看到地梭站口。
走出登山院,照火回望,登山院立在五限城区灵气最盛之处,借山势层叠而上,青瓦飞檐隐入沉沉夜色,檐角悬着长明的灯,微光如星,一路铺向云间。
院中重楼叠阁,依山势而起,宿舍、讲堂、习法台错落排布。
往来院生皆着青黑色制服,衣袂利落,纹着淡淡的山院徽记。
他们年纪参差不一,有总角稚童,眼亮如星,尚带稚气;有弱冠少年,身姿挺拔,意气风发;更有鬓已微霜的年长修士,神色凝重,步履沉重。
他们来到登山院,无非便是求一个登上浮天之山的机会,然而……有人生来便在浮天之山上……照火相信白裙清丽的少女应该也没来过登山院上过学,她应当是展露天资之后就被饶至柔亲自带在身边一对一教导了。
祈霜心缺乏社会化,因为本身上学与同年龄人或者年长之人相处,不论是如何相处相论,总归会有所交涉的经验。
如果只是和饶至柔这样缺乏普遍样本的人相处,多半就是会不知世事了。
信息影响的来源太单一了。
而祈霜心身在浮天山上的缥缈宫应当会被饶至柔加倍的关注,饶至柔让她跳过了最重要与人相处相适应的阶段。
饶至柔一定会让她只需要在生命中最年轻、最有活力、生命力最旺盛的那一段时间里,将修行进境视为最重要、最专注、最应当去做的事情,其他的都是皆可抛、皆不重要的累赘。
照火一时之间甚至都难以认为云舒仙尊对自己的好徒儿白鹿仙尊的一番强加豢养影响的好意可以说是错的。
如果没有她的一番刻意影响教导,祈霜心或许就不能在十六岁的时候就道成法身,成就天仙。
——就在此刻。
照火所见那些年长的院生,鬓已微霜的年长修士,神色凝重,步履沉重的他们,心中一定觉得自己多半是蹉跎了吧。
他们没有在青春年少的时候抓住修成天仙、道成法身的机会,就算他们现在拥有了成就天仙的机会,可年老色衰的那副姿态,如若没有还童丹,在漫长的一千年里,便会一直保持着血气衰败的苍老常态。
既然如此,对于未来可以活一千年的白裙清丽的少女来说,照火一时之间也不知要送一些什么样的礼物给她,将它视作他们二人短暂的告别礼物,究竟有什么才能称得上是珍重呢?
无论是什么,凭借祈霜心的天仙之力,她都能根据自身的力量还有意愿,尽数夺取在手。
她不这么做,仅仅是有着于心不忍的偏爱,有想要维持住自身的一个形象,以及现有的一些道德伦理、社会关系对她的一部分束缚与规训。
如果所有的天仙都能被祈霜心那般规训,都能自觉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不进行滥用,那么天仙与凡人也可能实现共存吧?
只是这样的共存,要想跑得通,就必须要有个强力的执行者去执行这种规训的赏罚。
这就是为什么帝要去创建至高仙庭吗……照火这样在心中想到。
浮天山是至高仙庭的一部分遗产的残留。这里的天仙尽可能与地上的人分开而居。这样的确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摩擦、冲突。
如果当天仙看见地上的人不悦了,他们要降下惩罚,那就是会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如果他们身居在高天之上,与世间的凡人隔绝开来,那么这种由天仙主观意愿,惩罚性质降下灾难的可能性,也就是诞生“天灾”的可能性,在事实上就会被天差地别的地理位置极大的降低、缩小。
照火看见了一条道路,假如灵气不能从此世彻底完全消退,或者说,灵气的自然消退仍然需要很长的时间。
那么重建仙庭似乎就是一条可以重走的老路,可行的目标之一。
它的确行得通,即便现在仙庭被击坠了,目前只留存一部分遗骸,那就是现在的浮天山。
但仙庭曾经长期有效过一段时间,将仙凡隔绝,照火得出了结论——仙庭的存在是有必要的。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