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照火现在真的主动跪下来,屈膝跪在饶至柔的面前,恳求她用脚去踩他的隽秀冷白小脸发泄,——否则的话,饶至柔只会将这些烦心的倒楣事全部怪罪到照火的身上。
类似于——你看吧,这倒楣孩子果然会招事来的。
但是如果照火还真做了这样的事情,屈膝在饶至柔的身前,饶至柔反而不会下脚去踩他的小脸;她会失去做这种事情的理由和兴趣了。
因为——男孩一旦屈膝,就代表照火彻底投降了。可唯有照火不屈不挠之时,饶至柔的“施虐”才会具有某种折服性质的发泄意义,她才能得到某些具体行为带来的征服胜利——胜利从而带来安全无虞的满足感。
综上所述,饶至柔其实是一个很麻烦的女人,她虽然穿着的也是白裙子,但切开来可能有一半甚至更多是黑的。
白鹿仙尊祈霜心是一只穿着白裙子懵懵懂懂的小白鸭,那云舒仙尊饶至柔就只是外表穿着白裙子,而她的内在与小白鸭外在羽毛颜色是恰恰相反的——黑天鹅了。
但饶至柔终究黑的还不够彻底,因为她终究还是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只能在脑海里面构思一番。
她会思考着要用自己的脚踩着照火的脸,来报复他那一天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去钻他自己的心,让他灸热的心血留在了女子自己的手中……以及留在了她的白裙子上。
男孩的血,还有他攥紧她手腕时的异样感受,至今仍然留存在白裙雍丽女子的心中。
总感觉洗不干净了......在白裙雍丽的女子心中总有种自己再也洗不干净的——不洁感受。
所以她才在最近想要沐浴的次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想要认真通过洗浴的帮助,洗去排除这种异样感受。
云舒仙尊饶至柔的这种心事也没法告知给别人听,总不能讲给想干远大事业,从树上跳下,结果还会磕头扯住头发的花仙子听吧。
花仙子给出回答,饶至柔都想象得到:
“云舒——你迷茫了、尤豫了,就只是花种得还不够多呀,当花海布满整个世界,你的烦恼就不再会有了。”
而饶至柔一直觉得,花仙子追求的“花开新世界”,一定是一个一切能动的生灵都寂灭之后的世界......
可......
饶至柔从来没觉得花仙子会有能做到这种事情的那一天,她答应花仙子陪着她做这种傻事情,也只是想要利用她......
再回到白裙雍丽女子面前这个眸光清澈凛然的男孩身上。
——照火身上有一股罔顾自己生死的决心,让饶至柔非常的恼火与无能为力,因为这样代表着她没办法以死亡去威胁照火。
而且她已经得知了一个事实,在饶至柔看来,照火已经通过花仙子,知道自己馀命不长了,那还是远远低于常人的寿命。
而他现在却能象个常人般在这里沐浴热泉,洗着澡,颇有在乱军中淡定正冠的从容不迫。
这才让饶至柔更想要报复回来,她想要征服回来,她想要羞辱照火,她想要通过各种各样的行为来确定自己上位者的身份。
所以当云舒仙尊将一半的浴池分给照火时,其实对于饶至柔来说,这也是一份轻视的意识在。
你对我什么都做不了,而我却可以轻轻松松分你一半浴池,我可以随时轻松将你从这里杀掉,还是将你赶走也罢,这一切都没有问题——我能真正支配着你......这毋庸置疑。
饶至柔想的这些。
但是照火并不在意,他知道自己并不是钱,他同时知道自己就算是钱,但也并非所有人都会见钱眼开,脸上带着笑脸。
从照火的视角来看,饶至柔已经看出了照火,也就是“我”对祈霜心是别有图谋的利用,而祈霜心则是心甘情愿地被利用着。
他知道,这从饶至柔的角度看来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就是应当阻止,不该让它继续地发生的事情。
就应该让照火跟祈霜心两个人把关系断得干干净净才是。这才是唯一能保护住自己“好徒儿”不受伤害的方法。
照火其实能够理解这种护犊之心,因为曾经也有一个人,在男孩的身边......总是干预插手男孩自己的决定,直到那个人用自己生命的代价给照火上了最后的一堂课。
所以照火能够理解,并且没有对饶至柔对他做出一系列折腾的事情,生出太大的憎恨,他能够理解爱屋及乌的爱......有时候会变成一种直接的伤害。
同时他想、他更关心的是如何将饶至柔拉到自身事业的阵营中来,“除仙”在目前照火收集到的情报,以及他根据自身寿命的一个考量,或许已经是一件不太能够真正实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