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这回事。但宁桃没有出来提醒,她应该是披了衣物在外面守着呢,这路程并不远,也未曾出声催促他,之前也好言相劝让他多泡一会。
照火四舍五入一想,那还是不要客气了。男孩一直都爱泡热水,喜欢沐浴更衣。
他将头发先打湿洗了,又用热水抓了两下脸,这热泉水宁桃之前跟他说过,有篆印持续洁净,倒也不用担心是否干净的问题。
男孩将自己的脸整个泡在水里,屏住了呼吸。就在今天心境之时,与道书梅影厮杀,差点为水所害,如今却自愿将自己整个人浸泡在水里。
人生真是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下一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男孩心中不禁这样想到。
他从水中
轻抬起头来
见
——她垂眸擢足,纤腰微弯,动作轻缓娴静,白裙半挽,长腿隐现于薄雾之中。
夜至春风稍稍一吹,薄雾便散,便现足踝纤细精致,双足十趾被热泉的水波轻轻一浸,却显得白软娇腻,光洁如玉的同时,变得微微熏红了。
只是一会儿,她不再是端庄沉静的白裙雍丽模样,而是象个偷得闲趣的少女,双足在泉水中轻轻抬起、落下,小幅度地踩着水面。
足尖轻点,踢起细水珠溅在光洁的肌肤上,滚落进水里,漾开一圈圈温热涟漪。
她时而用足尖划水,时而轻轻踮脚,时而又将双足没入水中晃荡,动作轻盈又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少女意趣,全然不见平日的端庄疏离,似乎只剩天真烂漫。
水汽沾在肌肤上,凝成细碎的水珠,顺着素白紧实小腿的优美曲线缓缓滑落,在月光下泛着柔润的光。
女子抬眸,美得清丽、雅静、不染尘俗,只一眼,便让人觉得心尖都跟着轻软停窒下来。
——只见夜色如洗,月华漫过假山石影,水雾轻软如烟。
如果不是那渐渐微蹙起来的秀眉、渐渐清冷下来的幽眸、渐渐要抿紧的鲜丽浓郁绛唇,以及月白之裙遮掩不住、显而易见的事实——挺拔饱满的胸脯。
如果没有这些条件,照火一定以为是祈霜心从烟岚冰山上下来了。只是男孩同时在心中想到:
——我刚刚是在洗脸。
——她刚刚却在洗脚。
我这脸是不是白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