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是类似神嗣的存在吧,你的血里流传了高洁的本性,并不会轻易地沾染污秽。”
“所以是转化失败了。”
男孩帮忙总结道。
“哈哈哈——
“聪明的孩子。
“简而言之
“就是转化失败了。
“但我仍然愿意承认你是我的孩子——照火。因为你承载了我许多的血。”
对于突然多了一位陌生的母亲,这件事情对照火来说有些无关紧要。镜象曾经说过,罪人的合格产品们都通过了某些关键的调整,能天生抑制自身的某些负面情感。
他知道了:或许我虽然是个残次品,但仍然继承了某些经过调整的事实,才没被这妖冶邪物的血扭转了性格。有可能是游魂之血能对她引人入罪欲的血进行了一定的抵御、抵消。男孩仍然关心最重要的那个问题。
“我现在能修行了吗?”
“还不行哦,我的孩子。但我的血,的确为你打下足以支持修行的根基了。”这位新认识的异种母亲,拿出了一块有些黯淡的古镜。
“你看看,你的眼睛。”
男孩发现自己镜中的眼睛也染上了明亮的湛金色,变成了不暗之瞳。而那左额角的雷树红印则彻底变了些色彩,它变成了一棵繁茂细枝的——黄金之树。
无论如何,这都证明了他在某些地方进行了某种脱胎换骨的变化。
“看看你的漂亮眼睛,我的孩子,你的本性没被扭转,你是我造就诞下最纯良的孩子,也是最特别、最漂亮的孩子。”
“而我是一位始终慷慨会满足孩子愿望的母亲。同时,我是一位会满足祈愿的神灵。”
不着片缕、高大饱满、颤颤巍巍、妖冶窈窕、摇曳生姿的她从俯身男孩膝下的状态,站直了——
她斩断自身墨绿落地长发的一部分,她怀着温柔炽热的心撕下了身上青色的鳞片,却一言不发,一声痛苦也未曾诉说。
男孩沐浴了淡金色的血。这位“母亲”如同故事里的慈母般,用取材源自自身的用料,编织了一件能遮住眼睛的柔软护具:
它是发、它是鳞、它是血、它是肉、它是生、它是死、它粘稠、它凝结、它有着代表萌发的蠕动细芽、它有着代表着手艺的纺织。它是一块蒙眼的柔布,它是一双看见的眼睛。
正如:
慈母手中线,
稚子身上衣。
“将它蒙在你的漂亮眼睛之上吧。我的孩子。”
照火看着手中的遮目护具,它被制作出来后就失去了某种神韵,墨绿的生命色彩极速褪去了,变得漆黑至极。
男孩捧起此物、欲将此物戴在他已然不暗的湛金之瞳上时,他下意识唇动问道:“此物叫什么名字?”
他便见道了——
“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
“应作如是观。”
早已被世人遗忘的远古神灵,如今的妖冶邪物将野兽怪物般的双爪合拢,宛如真情少女祈祷般的姿态,却又流露出母性慈悲之意。
“它的名字
“是为——
“如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