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也不喊董伯,一口一个董叔叔。
年岁很小,他就感受到,他的家境是负债累累,四面漏风,是有些艰难才能维持住的生活。他想过很多人会背叛父亲,离开五湖镖局这个烂摊子,但唯独没想到过会是董伯,他最爱...跟在身后的董叔叔。
父亲总是在忙碌,于姨照看他,他真正当作男人好汉,去学习的榜样,却不是父亲,而是董伯。即便如今,他羞于承认,也不可能承认了!
但就是没想到过,这个他最敬重向往的董叔叔,亲自带着一半人马离开已经分崩离析,负债累累的五湖镖局!
还是男孩、少年时候的他,是唯独想象不到,也无法接受,会是董伯背叛了他们。
那时候的五湖镖局,就已经不如往日,就已经有许多人脱离了,但是王义和董伯二人齐心协力下,五湖镖局其实还能勉强运作的。
可董伯的离场,瞬间就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的父亲没了最可靠的臂膀,自然再也难掩五湖的颓态直至死去。
“董伯!!!
“为什么!偏偏就是你!
“你不是我爹最好的兄弟吗?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的父亲!!!”这是少年那时候的咆哮。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的向往...现在的王大海是无法说出这种话的,他或许唯独不能原谅的就只有这个。
已到青年的他,其实比谁都明白,人就是要往高处走的,水就是要往低处流的。
青年的王大海肩膀扛起了许多责任,自然能通过逻辑思考推导出董伯做出这种决择的缘由,这是最起码的人之常情,谁都有这么做的权力。
是他那时象个小孩子哭闹,在恳求着对方不要走,可是每个人都在想办法求活的世界里,谁能惯着一个小孩子呢?
可对那时的少年来说,这是他根本无法得到开解的——滔天恨意。
此刻的王大海不需要再戴上草莽面具、笑里藏刀、肩扛责任的镖头了。
他只是一个常怀恨意、咬牙切齿的少年,而恨总是要比爱更长久。
他只能对着这个荒诞、再也无法相信的世界,再一次的咆哮。
“董伯!!!
“为什么!!!
“偏偏就是你!!!”
董伯如同屹立的铁塔,只是抬起手就震碎了飞到面前的五道锋利水刃。
“不是早告诉你了吗?
“就是挣不着吃的了。
“镖局里都是要想办法挣吃着的人,不可能再陪着你父亲做着你爷爷的春秋大梦了。”
王大海更是怒不可遏。
“你在的话!就能挣着吃的!
“让五湖的所有人!”
董伯只是不屑地笑道。
“你要说的只有这些吗?
“你都打不过我!就别来教大人做事!”
董伯一个越步奔袭一拳砸向了王大海的脑门。王大海唤出重重水团在空中,让董伯冲势减速。
王大海还让水溢满一地,试图让董伯重心不稳,摔了老腰。可董伯如履平地,冲势不减象个完全不退的铁人。
王大海只好连忙后撤逃窜。
董伯一击未中也不追击。
“瞧你这个狼狈样,还跟我打赌斗,你是要故意把你祖辈的基业输给我吗?”他只是嘲讽说道。
“我不会把基业输给你!恰恰相反,我是要把你的镖局夺过来!”
王大海恢复了一些冷静,“让你悔不当初!为什么要叛出五湖镖局!”
无论是法术、还是灵识优劣、还是根骨法力,他都不是董伯的对手。双方作为修士的经验相差太多,与人缠斗的经验也差得多。
董伯已经没了和他说闲话的兴趣,反倒是身体力行的踏步追向王大海一次次挥动自己的铁拳。
王大海只能落荒而逃,那样的重拳但凡吃上了一击,他笃定自己就会失去反抗能力。
两人辗转腾挪间,王大海一次又一次唤出巨大水团减缓董伯的攻势。
“王大海的法力消耗得太快了,而那老人的法力几乎没有消耗多少,几乎还是盈满的。”祈霜心向照火说道。
“那老人几乎没有解除过铁躯。如果完全脱离当前环境,让法术灵篆彻底无中生有,是极易损耗法力的。而老人的铁拳几乎是常态维持着,他一定将法力加持在了自身上,放大了自身的肉体强度,才能挥出如此有威慑力的拳头。”
“法力还能用来强化自身肉体吗?”
“是的,甚至有些篆印可以稳定减少法力对肉体短暂强化的损耗。他身上或许就有这样的篆印。当然,他也可能就是单纯用法力加持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