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次仍然不能实现突破,成为真正的修行者。
【五湖镖局】连同他的往后,以及往前创建起的名声,都将支离破碎。他即便意识到了这一点,还是想做最后一搏。
他的孩子,修行天赋更不如他。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老人服下青泽色的回灵丹。
一股浓厚的灵力开始散溢。
他再次看到了月亮。
他曾经领悟到这世间,有两轮明月。
只是自那以后,便再也没能寻见。
于是,过去了许久。
他心神疲惫地睁开眼眸。
“爹...成功了吗?”他老来得子的孩子,殷切地问着他。
“抱歉...这一次...我也失败了。”他告诉孩子了事实。
“没...事儿...”他发现孩子已经长大了,身高早超过了他,“爹...咱们...再试就好了。”
他的孩子,攀到老人的身边,听他说话。
“有机会的话,要去寻湖。”
“我...我知道,爹...我会去寻的。”他无数次听父亲提起湖的故事,少年再次复说了一遍,“行遍天下五湖,五湖之内皆兄弟。”
“将亏空的责任,全推到我的身上,就说我强行挪用公款,私自拿去购置回灵丹突破修行。
“最后当然盲目失败了。
“就按照这个说法,给所有人一个交待。”
他的孩子语气变得嗫嚅。
“爹...为什么你要自污名声啊...您都这把年纪,还想成为修士,还是延不了寿的外境修士,这明明都是为了他们。”
“我并不是为了任何人,我只是为了自己,那些说我做善事,说我是善人的人,都是他们看不到我的私心而已。
“傻孩子,他们愿意怪我,就怪我吧。”
老人拍打着孩子的肩膀,即便少年早就高于他的体态,在老人眼里,他还是个孩子。
“好吧。”孩子答应了他的事情。
“那些始终拖欠我们不还的大笔钱款,你就上公堂找人证明把条子撕了,我要不回,你就更难了,你年纪太小,也没从道书中学会护身术,拿在手上反而烫手,这会害了你。
“这有不少是交给镖局的保护费,你爹我要是成了修士,这债自然要的回。
“可惜了...这棋差一招...差得就是一辈子,白便宜他们了。
“愿意还的,就任由他们还。
“我们欠人家的款子,先把宅院卖了,我估计能抵的款并不多。
“这能抵多少,是多少。
“我走了之后,你拿欠人家的款,主动提出要把条子翻新下,全转到你名下。
“烂债不要怕多,你欠得多了,人家反倒怕你出事,这是护身符。”
老人的孩子擦了擦眼睛,露出一个有点勉强地微笑。
“是咱们的债就背,不是就对薄公堂,这你也不要怕。
“如果我们欠款的主,愿意收我们要撕的债条,就转让给他们,数额差得多也不要紧。让利不是问题,人家讨得回钱,是人家的本事,拿着烫手的条子,该撕还得撕。
“我走了后,五湖镖局会分崩离析,那些收过保护费的镖局,愿意高抬贵手的就承他们的情。
“要落井下石的就让他们砸,别记恨,也别想着报复。
“道书,我刻印了十几本,但凡上来要道书的,你就给,都知道你爹有道书,只是练了一辈子,也没成个正经修士,他们也未必看得上这道书。
“书是好书,是爹天赋真不行。
“只要留住原本就行了。”
老人摩挲着手上的道书。
“实在守不住原本,该交出去,就交出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的孩子,眸光沾着水汽。
少年不明白,父亲还活着,却开始在料理后事了。
“至于五湖镖局,要走的人,就让他们走。
“要立新山头的,就要他们出去立。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们去吧。”
一连串交待太多的事情。
老人有些疲了。
他歇息会儿又说道。
“遭受各种风风雨雨,还愿意相信【五湖】这块招牌的。
“还愿意陪在你身边的,这些人是你最牢靠的班底。
“你要善待他们,拿出一切,竭尽全力,为自己,还有那些愿意相信你的人。
“博得一条好生路。”
“是...”少年忍不住痛哭流涕。
老人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