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师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缅怀的神情。
“那是去嫖一万次都得不到的快活。”
镖师象是陷入了什么时间之中。
年轻人难以抑制好奇地问道:“你、你五个都去过吗?”
“怎么可能?”镖师露出自嘲的笑容。
“天下五湖,只要去过一湖,此生足矣。
“不过...”
镖师看向夜幕周边.
“只要我继续在这天下走镖。”
“总有一天...说不定...就能全见着了吧,毕竟谁能知道,哪镖生意,就往哪个湖路过了呢。”
镖师露出释怀之色。
“能带我也去一次吗?”年轻人有些急促看着镖师。
“这哪行呢?”镖师面带嘲讽,“你充其量不过是个行脚农夫。”
“做完这单生意,跑完这趟来返,咱俩见面都难。”
“我、我给你钱的话,能带我去吗?”年轻人执迷不悟。
“钱啊。”
镖师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钱当然行,你买下一个大镖局吧。
“我给你当镖师,护着你看遍这天下五湖。
“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大镖局】哪里都去得,哪怕是天下五湖,也大可去得。”
他面带嘲笑看着年轻人。
“请买下一个大镖局吧。”
年轻人遗忘了所有的嘲讽,因为眼中所见皆是奇迹。
他在梦中见到了绝美壮丽的湖泊。
他流着眼泪,面对着这一切。
他不明白发生什么了,只是在难以言喻的情绪下。
流着眼泪,流着眼泪...
或许他意识到了,他醒来后就再也见不到这绝美的湖泊。
所以...他只能这样,宣泄着情绪,任由眼泪流下。
尖叫将他从遥不可及的幻梦唤醒。
“骨头!人——的骨头!”
他失落地醒来了。
泪水停留在面旁。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的眼泪,是在为了什么而流。
只是...这一时半会儿间,他连擦泪的动作都难有。
年轻人寻声找去,离开帐篷,是他同行的要好乡友,填灶做早饭的时候,发现了人的骨头。
第一次跟着出镖的乡友,敏锐地发现。
“这...这牙印分明...分明是人啃的。”
镖师也被吵醒了,寻声看着面带异容的二人,也呆怔了。
然后再骂了一句。
“少见多怪。
“留土里有野人,你不知道吗?野人不通教化,他们吃人。”
镖师骂骂咧咧。
年轻人有些不解:“为什么野人就得吃人。”
镖师眯起眼睛看着他。
“留土虽然叫留土,可一点都不适合滞留。
“这里的地,大多种不出粮食,没得吃食,不得吃人吗?”
年轻人不寒而栗,却说:“这又和教化有什么关系?”
“野人是各国流放罪人的后代,他们要是有教化,还想做人,完全可以去死。
“饭都没得吃,非生一堆孩子,自个难为自个的子孙后代,这能叫有教化吗?”
镖师甩两句话就走了,他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
年轻人第一次意识到。
他不知道的地方。
这是一个人会吃人的世界。
同时这是一个美丽的世界。
他生活困苦,才会来跟镖,当行脚苦力。
但离食人而生的艰难,还有些距离。
昨晚的天下五湖。
今晨的野人相食。
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世界,浩然撞击在一起。
留下了一地碎片。
扎在了他尚且稚嫩的心上。
走镖的队伍继续向前。
年轻人的乡友发现,他们的队伍后面远远跟着一些衣衫褴缕的人。
他找到领头的镖师,问要怎么处理。
“晦气,那就是野人,戚,还没死光吗?”
镖师有些恼怒。
年轻人带着试探问道:“要动手...赶走他们吗?”
“不用。”镖师先是一口回绝,“丢点粮食在地上,拿刀划开。”
“写些禁止向前的标记。
“他们要是拿了食物,还跟上来,就拿弩往地上射。
“还不知好歹,就往他们腿上射。”
镖师恶狠狠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