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也要说感谢我的话呢?”她不解问道。
那天...小奴隶牵着她走到夜晚的尽头,也说过一句类似话。
【我也有件,该谢谢你的事情】
她至今都不明白,自己真做了什么,对他而言的好事吗?
“我...家,养不活这么多孩子,所以卖给别人做奴隶。
“我辗转多家主人,可...可只有在小主人您这,吃得饱,穿得暖。
“这便是温饱之恩。
“小主人您曾在奴隶中,主持过修行选拨会,我虽...身无修行天赋...但...但。
“这仍是提携之恩。
“我听闻小主人还将死...死掉...的爱犬,忍痛割爱,将肉食分予给我们...
“这...这就是割爱之恩。”
小四傻笑着。
“这就是...小主人的大恩大德...小的今生今世...没齿难忘。”
一五一十,将自己受赠到的三大恩情,结结巴巴,全部总结说了出来。
林音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到来...有这么多积极的变化,在有些人眼中,称得上是恩惠。
她以为自己带来的只有灾难。
至于...这割爱之恩...
那条大白狗是条灵犬,自幼生活在灵气鼎盛之地,来到这灵气稀薄之地就非常不适应。
林音确实宠爱这自幼相伴一起成长的大白犬,三番五次不听她的命令,也未曾教训过。
落到执刑者的手里,这次被视为,对主宗的叛逆工具,与叛乱份子一起处决。
当林音再见到她的爱犬...就已经变成了尸体。
是我...我害了它,如果不是我执意将它带到这里,也不会落到这样的结局。
她眼眸像微醺般,却又不甘心就这样落泪。
这些人...拿她和她的狗。
钓鱼!
鱼都让你们钓到了!
为什么...还要杀我的狗!
她欲将银牙咬碎。
老头绝对不可能,下这种指令。
这是行刑者们对她这身为家族嫡系继承者,未来的宗族长,沉默的劝谏。
她如果继续沉溺在玩闹般的叛逆中,这种事情只会再次发生。
你们给我等着!
这笔帐,我迟早要跟你们算!
还有你,老头!
你知道他们会杀我的狗。
你没拦着!
你也给我!等好了!
林总管在旁边杵着,大气都不敢出,要是现在撞在枪口上了。
等天算公把族长的位置空出来,这新族长不得给他穿小鞋。
他有什么办法呢?他理清楚事情的经过。
狗都已经被杀了。
“这...这大白,要怎么处理?”
林总管还是说了句话出来。
他眨眨眼睛:“挑快风水宝地,埋了?”
林音用娇皙的手背,擦了擦温润的红眼眸。
“分给奴隶们吃了。”
“分给奴隶们吃?”林总管声音不自觉高了个八度,“不觉得糟塌了吗?”
“他们一天到晚干体力活,有机会多吃点肉,怎么就糟塌了?”林音反问道。
“这...不是您的爱犬吗?”林总管一时不知道这小祖宗是有情还是无情。
都快掉眼泪了,却愿意将爱犬尸身赠予奴隶们吃,这不有点...那啥吗,真是天心难猜的祖孙俩。
“是,大白是我的爱犬!”林音抚摸着逐渐僵硬,已经失去生机温暖的毛发与肚皮,“可它死了!被人杀的!”
“它既然死了,留下的就只是具肉身。”林音盯着他的眼睛,“还是说,总管您有办法让它活过来吗?”
林总管讪讪的笑:“要是还魂丹,或者还童丹啥的,或许能让它活过来...”
“您有吗?”林音歪着脑袋,好象瞧见他有,就必定会讨过来般的语气。
我要是有这个,我还伺候你们祖孙俩吗?林总管擦了擦额头。
“我没有...而且...大白...死的有点久了,恐怕就算是有神药,也救不了。”
“既然如此。”林音站起身来,看了担架上的大白最后一眼,“那就照我的意思办吧。”
“是...”
“大白...你会在我心里活着...”女孩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对他说话。
林总管内心发毛,有心不搭这茬。
喊人将狗抬走,备至后厨,给奴隶们加餐。
这灵犬自幼身在灵气鼎盛之地长大,品种不凡,谁吃了都可称得上是食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