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活儿冷静地指着另外一条腿。
“那条腿不用复健吗?”
林音将双手抱住膝盖,将双腿都收到怀中。
“不用!”
她眸中带着羞意,脸也红着。
“奴隶不许随便碰主人的腿!”
照活儿不理解了,医疗行为怎么能就叫随便呢。
看来如今这个时代。
医患关系也很容易紧张起来啊。
莫明其妙的记忆正在复苏。
“去把我鞋捡回来!”她指着踢飞出去,不远处的靴子。
照活儿看了她一眼,意识到自己大概、或许、应该是做出格了一点。
但这属于事急从权。
“我自己穿!”林音抢过了靴子。
照活儿倒也没想帮她穿,只是放在她腿旁边。
女孩立刻就应激。
照活儿见状就去把匕首回收了。
林音穿上靴子,又能自己站起来后。
象是找回了一点自信。
一双黝黑又红润透水的眸子,恨恨地盯着照活儿。
“...背我...”
可说出的话却软糯脆丽。
甚至透出几分底气不足。
照活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女孩比他还高半个脑袋呢。
居然让他背她。
“...背我。”
可林音不管这些。
又复述了一遍。
“你腿不是好了吗?”他问道。
“背我!”
林音的眸子和声音都透露着羞恨交加。
照活儿想了下,蹲下身体。
还是赶紧给这生死簿上的小阎王带回去。
免得连累了一大批人。
这就是骑在万千百姓头上的统治阶级。
女孩虽年纪不大但仍是他们中的一员。
林音死死勒紧了小奴隶的脖颈。
闷哼哼地脑袋枕在照活儿的肩膀。
女孩以为自己会嗅到不修篇幅的臭味。
奴隶的卫生环境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没有。
是另外一种味道。
泛着一股腥气,这是生命开始流逝的味道。
血。
还有一点点汗的咸味,奇怪的是,她就不喜欢他人身上的汗味。
包括自己的,就算是在冬天,女孩每日照常沐浴。
血与汗混杂,这应该算不上什么香味。
林音却发现自己没有生出什么厌恶的感受。
这还是第一次,或许是小奴隶身上的气息,有一种她暂时无法归纳说出名字的感受。
随后她意识到。
这是盐。
这是净盐,像雪一样白的净盐。
她甚至有些喜欢男孩身上的味道。
女孩嗅在心里,象是从男孩的气息上,获得了奇特的通感。
混肴了视觉与嗅觉。
男孩象是经饱受阳光暴晒过后,精挑细选后的净盐。
有种淡薄似要散去的盐香。
所有的杂质都被过滤了。
但血的铁锈味道,复盖上了这纯洁的雪盐。
她甚至生出一种担心来。
这血或许不是小奴隶的。
但自己多少...应该礼贤下士的问一句。
你...你...受伤了吗?
可就是说不出口,一旦将关心的话说了出来。
好象就落了下乘般。
输了什么似的。
女孩做不到坦率,只是越发勒紧了男孩的脖子。
将脸蛋埋藏起来,枕在男孩并不宽敞的肩膀上。
当真正将身体拢靠在小奴隶的背上。
就能切身体会。
其实小奴隶比她想象的还要瘦小的多。
这就是训奴人说的。
可不多见,小又硬的骨头吗?
她开始有些后悔。
那个时候...自己为什么要袖手旁观呢。
小奴隶一言不发,象是遵从了她的意见般。
【奴隶不许随便碰主人的腿】
没有试图用手收拢她的两条腿。
要是这样做,肯定会更牢实。
于是画面变得滑稽起来。
男孩驮着女孩。
还好林音没有太重。
照活儿比起肉体上的不适。
更难忍受的是心中的不适。
他强吸进一口气。
竭力向前,必须尽快将林音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