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活儿的话,听起来很象在锐评少女兄长品德真不行。
“你...你是想说,我的兄长很...很坏吗?”
少女想为哥哥维护几句,却硬是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不!”照活儿盯着她。
他愤怒质问道。
“那个要杀了你的人,真是你兄长吗?
“而不是用什么方法伪装的,披着你兄长皮的敌人吗?”
“我...我不知道。”
少女被吓了一跳,对于那天记忆,她创伤性的主动遗忘了许多细节,能回想起的只有兄长那张变得扭曲的脸。
可被男孩突然的质问。
她也忍不住生出一种渴望,想要杀她并不是兄长,而是她不知何时结仇的敌人。
看见少女面色迟疑。
他想。
一个故事,又或者谎言,要想为真。
最关键的是,被骗的人,和听它的人,要相信它是真。
这是最基础的基础。
于是,照活儿继续说道。
“要杀你的人,就算真是你的兄长,你也不能真断定,这股杀意,就是他的本心。”
“为...为什么...”
少女不理解,难道兄长其实并不想杀她吗?
“因为...人的心智,会被语言与谎言,煽动和蒙蔽。”
这无疑是照活儿嘴里的实话。
“人也会有软肋,被胁迫威胁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就算这是他嘴里的实话,也未必不是为了煽动与蒙蔽。
“我个人认为,与天仙为敌是不智的,尤其是可以有利益捆绑的血亲。
“但。
“如果我是你的兄长,我决定要杀了你...
“就绝对不可能让你逃走!”
少女看见了男孩眼眸中暴烈愤怒的杀意。
象是看见了兄长般。
少女尤如梦中惊醒。
是啊,自己为什么能逃出来呢?
真是当局者迷,而旁观者清。
兵解符...为什么会被替换成遣返符...
这到底是谁做的?是师傅...还是兄长...
她的锦囊只有这两人有经手的机会。
要捏碎符篆之时,兄长好象...阻拦了那伙人...更进一步。
难道...难道...
兄长被人煽动蒙蔽,又后悔了,于心不忍所以把兵解符换成了遣返符...
还是说..
被人...胁迫威胁了?
少女如遭雷击。
自己还活着,那兄长会被怎么对待?
她顿时心中升起忧虑,开始担心起兄长来...
生出紧迫,想快回到山门去,将真相弄清楚。
少女几乎...几乎...
就要被男孩说服了。
直到对上那双含有憎恨与厌恶的眼眸。
她看着这双眼眸,忽然意识到,兄长截杀她的那日。
眼眸中的憎恨与厌恶,却也做不得虚假。
男孩说出这番话来,是为她厘清了一些事情。
同样也是想煽动利用她,将他带回山门。
所以...兄长对她的憎恨与厌恶也是真的。
我...真是从未看清过身边的人,在想些什么啊。
少女沉默了。
可照活儿不会停下。
“如果,你想要得到真相,就不能逃避,就不能一直继续躲在角落里。
“我不能肯定你的兄长,就绝对没有想要加害你的心思。”
照活儿决定为自己留有一些馀地。
“徜若你没有和兄长对质的决心与勇气。
“如果你无法直面你的兄长。
“那就交给能帮助你直面他的人。
“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
“我想和你结成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的同盟。”
“同盟?”少女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
“对,就是同盟。
“我为你所用。
“你为我所用。
“我要得到力量...即修行的方法。”
照活儿列出自己可以为她做的事情。
“只要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对于你的兄长。
“你想要让他说出真相,我就会让他坦白一切。
“你想要让他自愿认错,我就会让他负荆请罪。
“你想要让他以命抵罪,我就会无情地杀了他。
“你只是想要再见见他。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