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摆脱奴籍,帮你置办家业,这些等我...这些对我来说,都不是难事。
“等你在大一些...我还可以帮你寻一门亲事。
“等你有了子嗣...我还可以照顾你的孩子。
“等你寿终正寝...就是我们缘尽的时候。”
少女心愧于害男孩弑兄。
一时慌不择言。
她一连串说了许多想为男孩做的事情...连底子都透得一干二净。
这无疑在照活儿眼中又漏出了一个破绽。
“仙尊大人,我可以这么理解吗?只有等我老死了,您才会回到山门。”照活儿再问道。
“是...在凡世历练百年岁月...我才考虑会回山门,你等不到那个时候。
“所以...很抱歉,我无法传授你修行之法。”
只要静守百年就好了,兄长如若无法成就天仙。
也是凡人寿限,那就此生再也不相见,相忘于时间。
如若兄长成就当世天仙,她会原谅兄长对她的背叛。
兄长说不定也会原谅她。
那时候一笑泯恩仇,说不定还能和好如初。
少女沉浸在自己构想的世界里。
“仙尊大人您对我一片好心,我备受感动。
“可惜,我无以为报。
“更遗撼的是,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男孩的声音将少女从幻想的世界里拉回。
“那你想要什么呢?”她声音清丽却也带着情绪,有些恼问道。
“修行。”照活儿的说辞,没有变化,“我想要的,就只有修行之法。”
“你要的我给不了...”少女失望地看着他。
“你若执意如此,我能做的只有...
“从你身边离开。”
少女抱着双膝,低着头,退回到床榻的角落里。
她将五官如透明秀雅琉璃的脸蛋,藏于漆黑的长发下。
没人能看得见,她脸上如今是怎样的神情。
“等天亮了,我就从这里离开,那把弩交给我带走就好了。
“你对外人说,是我杀了你兄长,将罪责推到我身上。”
少女的声音变得沉闷。
“还有...就是...
“...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一滴晶莹的眼泪,从有些红润眼眸的角落里滑落。
少女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落泪,有些事情强求不来,就只能放弃,顺其自然,这种道理每一个修行之人都应该明白才对。
道理不是都明白了吗?
可...为什么要流泪呢?
照活儿看见面前缩成一团的天仙。
刚刚给她捡回来的模样,又出现在眼前。
他该庆幸自己跟少女摊牌,摊得早吗?
如果继续耗费时间和她周旋,恐怕得到的答案并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那么。
那个时候,还有现在。
天仙到底为了什么而悲伤呢?
少女到底再为谁而流眼泪呢?
如果无法得到这些问题的答案,就无法将面前的天仙少女为他所利用。
他更向前一步。
照活儿踩在床榻上。
慢慢。
慢慢。
伸出了手。
抓住了少女的皓腕。
照活儿没想到面前的少女竟然对他有如此耐心,可以等到他老死,愿意在他身上耗费这么多时光。
竟然如此,还是不愿意传授他修行之法!
可是。
今天做出的一切决择,都将他的耐心已经消磨殆尽了。
他不想再遵循什么繁文缛节了!
他必须要在今天知道,那个自寻死路的混蛋,用他自己的生命与鲜血,到底换来什么!
照活儿将手伸进了。
她用漆黑长发与洁白裙摆为自我设限的囚笼。
少女惊愕的看着那只比她的手还要小几分,带着细茧的手。
男孩的手死死攥着她的手腕。
象是要将她从失意中拽出来般。
“别逃!”
男孩的声音听起来是在低哑地嘶吼。
是一只对猎物展现尖牙与利爪的野兽。
少女对于男孩的强行挽留,心中顿时升起复杂意味。
一方面她有些莫名的欣喜,她不想孤单,可又无心无力再与他人结交羁拌。
一方面她又觉得男孩与他的兄长,果然是相似的,一个掐着脖颈要杀了她,一个死死攥着她的手腕,要将她强行挽留。
这或许是一对货真价实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