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好那女杀手就在不远处听着呢,要是个心眼小的,觉得她被埋汰了,记恨上了。
如果对方不是修行者,堂堂正正对阵,张生儿不认为自己会输。
要是个修行者,还来阴的,张生儿关键还有软肋,真是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谨言慎行,谨言慎行...
“所以...恩公...我今天来是向你请辞告别的。”女孩语气失落了下来。
“那条巷子的事情,我随便找个人都能干。”张生儿宽慰道。
其实巷妓们上交的保护费...比张生儿最低估算的还要少得多。
他全然交给女孩用来养活自己。
“...嗯...”
女孩忽然上前抓住张生儿粗壮的手臂。
“恩公...其实...我不想离开你。”
她两眼汪汪,看着张生儿。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张生儿坦然道。
“不过...你真得想当杀手吗?有些事情决定了,就无法回头。”
张生儿想着,自己不应该多管闲事,可不知自己,为何要问出了这句话来。
如果...女孩不愿意当杀手,自己难不成还要和她师傅对着干吗?
把弑父的责任推倒她身上?说杀了女孩的父亲的是一个神龙不见尾的杀手?
偏偏这样一个杀手,杀的还是一个破落户,每天醉天昏地杞人?
关键女孩会下手,他多少也助力了一部分,口头助力,也是助力。
他就应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为什么要问出这多此一举的话呢?张生儿自己也不知道。
话语与决定都是一样,复水难收。
“...我也不知道...去当杀手...真的是一件事好吗?”
女孩也迷茫过。
“...我不想象娘那样活着...”
“...我不想象爹那样活着...”
我也不想...一直拖累恩公...
女孩的眼里,保护费最大的收益人,就只有她一人。
虽然张生儿确实拳头厉害,但未必哪一天不会踢到铁板。
如果那一天...恩公的敌人,出现了不可匹敌的修行者,恩公就只有被杀掉...
女孩恐惧这样的未来,她曾经过上的也是荣华富贵的生活。
突然有一天,强大的修行者们出现,摧毁了她的国...也摧毁了她的家...
往后生活的一切,都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要是...有一天恩公被人杀掉了,自己就躲在角落里怯怯发抖吗?
如果是这样,那不如...离开恩公的庇护...去学习怎么当一个杀手...
至少,还能为恩公复仇,不是吗?
如果拥有着在恩公之上的力量,反而有一天能保护他。
“我想当一个杀手。”女孩的声音变得坚强起来,“我想把力量握在手里!”
女孩恐惧着力量...也渴望着力量...
张生儿忽然发现眼前女孩身上...出现了熟悉的影子。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
“你要当杀手的话...我希望你尽可能不要去杀好人...因为这个世上...好人是很少的...就别降低他们的人数了。
“尽可能去杀坏人吧,拿他们冲业绩...
“反正...尽量别滥杀无辜吧...”
张生儿也不知道这番话,到底有几分正面的劝诫意义。
当杀手还挑客户,能填饱肚子么?
再说...有多少人...比杀手还坏啊...为点钱财利益就攮人。
每一个被杀手干掉的人,都会觉得面前的杀手,就是妥妥的坏人吧。
“恩。”女孩郑重地点头,象是要把这番话,往心里记一辈子。
“还有...就是...”
张生儿最后补充一点。
“注意安全。”
女孩忽地笑了。
张生儿瞧她笑了,也打趣道。
“赚钱固然重要,但小命更要紧。”
“恩...”女孩低着脑袋,声音如蚊。
“恩公...
“我能抱...
“抱...抱你吗...”
“随意。”
张生儿不介意给一个从今往后要去当杀手的孤女,一点关怀和温暖。
就当补偿点父爱给她。
女孩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张怀。
象是小兔子抱上了一只大熊,臂展不够,稍显得滑稽。
但...
女孩眼泪哗啦啦的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