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边陲飞将
有。”

    这次张生的回答果断了许多。

    “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

    坐在高位上的弓城还是在笑。

    狭长的眼睛却冒着寒意。

    “张兄弟,你让我好生难办呐,你这罗盘上写得明明白白...

    “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你不识字吧?”

    弓城举起的罗盘赫然写着谶语。

    【指针止,仇可报,天枢转,血即偿】

    张生儿决心将绵延数代人的仇恨与责任就此弃绝。

    他已大致知晓此人的来历,以及他在图谋什么...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懒得猜。

    “我给你讲讲...

    “你就知道了。”

    弓城想讲,但张生儿并不想听。

    他五体投地,脑袋磕在地上,掷地有声。

    “将军徜若要告知,是要掉脑袋的大事。

    “此事恕我难从,不能听!

    “有幼弟要照顾。

    “不能奉陪。”

    弓城气笑了:“来这一套?”

    忽地,有人走进军帐。

    “你捡回来的那孩子,我洗干净了。”

    走进一位身材高挑,巾帼打扮,却气质慵懒的漂亮女子。

    她看着弓城,全然不在乎这跪在地上的人。

    “怎么说?”弓城来了兴趣。

    张生儿竖起了耳朵。

    “治是没治死,没醒过来。

    “瘦脱相了也能看出,长得不错,就是一身疤痕洗不掉了。”她说。

    “你看那孩子和这位张兄弟,长得象吗?”

    张生儿识趣地抬起头来。

    当你看见镜子,镜子也看见了你。

    张生儿眼中的女子,半睁未睁的眼眸,似连着熬夜,像烟熏过般。

    姣好面容,即便未施粉黛,也是此生难得一见的美人。

    他是没见过什么大的世面,但心中此时也生出一种幻想。

    徜若...不是落到阶下囚境地...换一种情况相遇...说不定能...

    据说野兽在临死之时,越发会本能的幻想...

    女子扫了一眼就没了兴趣,将靴子踢掉,倒在屏风后面的躺椅上。

    “那孩子要是长大成这样,指定是长残了。”

    言闭,她以书盖面,闭目养神。

    “哈哈哈,在理。”弓城应合笑道。

    张生儿虽然跪着,拳头也硬了。

    “起来吧,张兄弟,后面躺着的那位,是家姐弓池。

    “你若真不想听,我也不多费口舌了。”

    女子弓池的入场,象是化解了即将凝重起来的气氛。

    这姐弟二人面容是有些相似。

    张生儿站了起来。

    “世人常说。

    “旧张贵,新弓贱。

    “如今一看,世人糊涂啊。”

    弓城晃荡手中的铃铛。

    “来人,唤文书来。

    “将这两兄弟,卖入奴籍,充当军费。”

    他还是笑着对张生儿说。

    “张兄弟,日后若是安心当个奴隶。

    “就不必改姓了。

    “没人会在意奴隶姓什么。

    “自张氏供奉的天仙死后十年,虞国就收回了对张氏迫害的政令。”

    “其后人还能从军呢。”弓城笑意更甚。

    “天下之大,就算虞国无张,他国还是多得是。

    “如今张姓在虞虽少,但并非无。”

    张生儿回过神来,这人原来一直在诈他。

    “奴隶就奴隶吧,管饭就行。”事到如今,张生儿什么都看开了。

    “哈哈哈,自然不会饿着你们俩兄弟,定给你们一起寻个好去处。

    “对了,我还得交待句,得把你俩奴籍合在一起,免得你们卖到不同地去,兄弟难聚啊。”

    “有劳将军费心了。”不用去干掉脑袋的大事,还有吃有喝,张生儿觉得这将军真自己人呀。

    弓城见这人油盐不进。

    举起手中的罗盘。

    “张兄弟既然无心大事,此物便转交我吧。”

    这是张生儿最后见这罗盘。

    鲜红指针停止紊乱,稳当指向了...弓城。

    在那个夜晚,张生儿一度认为,谶语等待的人,是那个男孩。

    如今看来。

    并非如此。

    【弓】是改弦更【张】

    为避祸改其姓氏,去掉一些部件,古则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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