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活儿看着面前垂死的男人。
张生儿疲惫地抬起被自己血侵染的手。
“这个很重要吗?”
照活儿沉默了。
他射向了他的致命要害。
再去寻求有关张生儿的...任何答案。
这真的有意义吗?
再过去五分钟,或许要更短。
庇护他数年之久的男人,就会彻底落幕终局。
“你还有什么...遗言?有想托付给我...的事情吗?”
最后的临终关怀。
张生儿看着手上浑浊湿滑的鲜血。
“曾经...有人向我索取了承诺...
“呵...照活儿...呵...我再给你一点人生经验吧...
“永远不要给人以承诺的机会...
“一旦答应了...承诺...就会纠缠你一辈子...”
他将双目垂下,似有故人就在面前。
“你承诺了什么...”
对着陷入缅怀状态的濒死之人。
其实...照活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探究什么。
或许...他只是想查找无数个由头,将这场谈话延续下去。
一旦有一方长久沉默。
这场谈话,就不会再有。
“...这不重要了...
“礼尚往来...我也想问问你...”
“你说。”照活儿没有理由,拒绝濒死之人。
男人一字一顿地发问,在迈入自我彻底消亡之前。
还想确认最后一件事情。
“...从今往后...你要...怎么活下去呢?”
“...从今往后...你要...怎么活下去呢?”
胜负已分。
胜者也未曾想到,自己竟然轻易便得手。
刀尖刺入男人腹部的脏器之内。
“你...在说什么...”
张生儿恍然。
竟没意识到近在咫尺的敌手说了什么。
“我说...张生儿...
“...从今往后...你要...怎么活下去呢?”
“不用你管!”
双手发力使劲,张生儿想就此结果面前仇敌。
让他再也说不出...扰乱人心的...魔音。
“你...已经赢了...”
流民的首领凭借单手,握住刀刃半截,便让这把凶器再也不得寸进。
张生儿松开双手,全身力卸,瘫坐在地上。
即便是复仇的胜利,却如同被施舍的一般。
自己根本不是面前男人的对手。
实力悬殊至极。
男人将染红的刀刃拔出。
哐当丢至在地上。
就这样跪倒在他面前。
“...现在求饶...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伤及脏器,没人能止血...你死定了...”
他诅咒他的必将死去。
“我知道...”
男人看着自己外溢的鲜血。
“张生儿...
“...五百年前,搞不好我们还是一家人...”
“你在说什么?事到如今,来攀亲戚?”
张生儿怒声质问。
“我名张怀...
“我之先祖...受虞王迫害...从故国逃难迁徙到,给天仙争斗的预留之土内...
“至今...过去了多少年了...我等分支已经忘却了...”
男人呕出大把鲜血。
“啊...但我等张氏,曾是举世显赫的大族...逃到预留之土的后裔...不止一支...确也是事实...
“可谓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张生儿听到这,竟无言以对。
“就这是我的来历...”
张怀继续喋喋不休。
“啊...你很快会看到真正的地狱...张生儿...”
张怀如同魔音的叹息又在耳边响起。
直到这时,张生儿才反应过来。
人群围绕着的圈,不知何时散开。
所有人都在奔袭。
象是逃离这里。
“你觉得...人人相食的地狱,和易子相食的地狱,到底哪种要更可悲,哪种更可怖呢...”
张生看见了。
那些温顺如羔羊般的人们,互相拿起刀刃,拿起石头,拿起任何可以是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