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全,你这辈子,真是一点都不肯变啊...”
他流着眼泪。
就在今天,他失去了全部的亲人。
“不过...你说这是三大恨,也确实没错...”
他拭去眼泪。
“灭族之恨,人微力轻,我报不了!
“毁乡之恨,人微力轻,我报不了!
“失弟之恨,就在眼前!就在眼前!
“不得不报!不可不报!”
他站起,帐篷外已经站满了被动静吸引而来的人。
横目扫去。
沾了他弟弟血的人。
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从人群里面走出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神色疲惫。
“最后...果然...是只活了一个啊...”
他命令人将张全的尸体拖走。
有人上前来,被一拳打得脑浆迸裂,血沫横飞。
张生儿还是有生以来如此用力挥动自己的拳头。
第一次亲手杀人。
他却没什么感觉。
“呵...难怪...老先生非留你不可,倒是留下个祸害给我们。”
“你就是首领?”他冷冷质问道。
“姑且算是。”
“我要杀了你——还有你们!”
张生儿将众人扫视一番。
在场旁观的人,都怯怯欲退。
他确实在当下,用霹雳手段,夺去一人性命。
“你何必做恩将仇报之举。”首领挥手示意人群退下。
“你存心想寻死,可怜你父亲胞弟牺牲之举了。”
“这不用你管。”
张生儿盯着面前的男人。
自幼起,他就能凭着直觉,评估敌手的实力。
从来就没出过差错。
所以从来就没在打架这块输给谁。
他很会挑对手,接近成年后,身强体壮,就不用挑对手了。
村里人就算一起上,也只会全部落败在他一人的拳头下。
只是...面前的这个男人。
张生儿久违的感受到了,不可战胜的即视感。
尤如面对着,年轻时候的父亲般。
不,他比年轻时候的父亲,还要能打的多。
如果真要生死搏杀,恐怕自己会一败涂地。
徜若张生儿状态在全盛时期。
或许...还能握住一丝胜机。
可是。
他即便知道自己会输,会死在这些人的手上。
张生儿还是要与他们厮杀,有些事情做不到,会死!
可还是要去做!
“...可惜...我答应过你父亲,给你留一条生路。”
首领疲惫乏味地说道。
“来人,让所有人到齐,见证一场决斗。”
他喊话,并给张生儿留出一条路。
火光会聚之处。
最大热源在寒冷的夜晚燃耗着。
仅剩下的百八十号人,围城了一个松散的圆圈。
沉默地围观着,两个决斗者。
张生儿之所以听从这个男人的安排。
也只因为,他是威胁度最大的敌手。
他们要是一举而上,自己绝对会一败涂地,毫无还手之力。
这个男人,却象他说的那般。
给张生儿留了一条生路。
至于能不能抓住。
就看决斗的结果了。
两把沾着血的刀具。
一把扔到了他面前。
张生儿更信赖自己的拳头。
可他也知道持械与赤手空拳存在着一道高墙。
两人本就存在力量悬殊的差距。
就当尤豫之时。
“你不拿刀吗?”
流民的首领若无其事地说道:“这把刀,说不定也沾上过你弟弟的血。”
张生儿怒不可遏。
捡起刀具,咬牙切齿道。
“我会用你的血,祭奠他。”
男人只是笑笑。
“决斗开始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
张生儿沉默,也是默许,他抓紧最后每时每刻的休息。
调整状态,即便身死当场,也要用尽全力。
“决斗无论胜负,活下去的人,要继续扛起责任,带领在场的所有人,前往关隘,图谋生路。”
男人的声音响亮:
“如果我活下来了,你们就继续服从我,我如果死了,你们就服从他。
“即认他为新首领。”
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