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泽。
抬头望天。
乌云密布,月光淡薄。
并没有下雨。
不详的即视感又来了。
这里最近,地面最大的水源只有一个。
食人的大湖。
是因为爆炸的缘故?
被改变了地貌吗?
让湖水决堤涌现在了这片村落?
傍水而居是人为了生存的捷径。
可水一旦超出人能承载的范围,会变成无法抵挡的灾难。
在大水将地表冲刷一遍之前。
张生儿终于找到目标。
男孩跪在两具尸体旁边。
一动不动。
爆炸的气浪摧毁了能够目视地一切建筑。
一片狼借。
张生儿甚至能根据痕迹判断出爆炸的中心方向。
此地只是被波及。
高温还未彻底散去。
一部分土地变得焦化。
徜若这是爆炸的中心位置,断然无生命可存。
即便是无可名状灾害的边缘。
也能轻松夺去很多人的性命...
男孩抬头茫然的看着他。
原本出采的相貌让人更加垂怜。
身旁的两具尸体,就是今天才打过照面,是男孩的父母。
有什么还在燃烧着。
一股烧焦的味道。
男孩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起来!”
张生喝声道。
几乎等同于命令。
男孩将头垂下只是继续沉默。
张生儿环顾了下四周。
来的路上不少地方都变成了一片水泽。
这里要干燥得多。
不代表此地不会被失控的大水波及。
前方有座矮山起到了大坝的作用。
将水进行了分流。
这只是暂时性的。
这壮丽广阔不能见底的大湖。
只要水势继续向此方倾倒。
迟早要波及这里。
那时候积蓄已久的水势要更为凶猛,只凭藉人力根本无法逃脱。
因此更不能失去机动性。
所以张生连马的都没有下。
男孩得自己爬上马来。
张生儿不认为一个没有求生意志的人,能和他们一起。
走完缺衣少食,返回故国的逃难路。
时间到底还剩下多少呢?
“起来!”
张生儿发出了第二道命令。
胯下的马也变得焦躁不安。
发出响鼻声。
男孩还是不为所动。
张生儿也不明白,如果换作自己。
失去了所有亲人。
自己还愿意活下去吗?
让这一家人整整齐齐的走。
为弟弟的一己私愿。
自己真的要拆散他们吗?
是...惊恐面对起伏不安的未来。
还是...就在当下结束掉漫长痛苦的生命。
到底哪种要更幸福呢?
还存在一个现实的因素。
多一个人,就要多一份口粮。
就是多一个负担。
一个失去主观动能性的人,无疑是更严苛的负担。
张生儿不是一个做出决择就半途而废的人。
此时此刻他要把一些事情说明白了。
如果面前的人,实在无药可救,他即便违背自己承诺。
也要放手。
“你不想活了吗?”
张生儿最后一次发问。
这象是触动了什么。
男孩给出了他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他们要救我?”
做父母为什么要舍弃性命,施救自己的孩子?
这种问题有答案吗?
这种问题需要答案吗?
张生儿给出了他的答复。
“你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这不需要理由。”
这个回答并没有让男孩心满意足。
他还是没有站起来。
张生儿收语。
徜若,未来的某一天。
口粮有一人份的空缺。
不吃就得死,吃饱才能活。
选择让谁去死,让谁活着呢?
答案不言而喻。
张生儿宁愿让自己的家人先吃饱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