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生儿年纪轻轻,没成年就长得五大三粗。
虎背熊腰。
但凡在村里搞站队投票,他往那边一站。
那边就有底气。
他就算往站人少那边站,事情一样可以立得住。
一方面,是他拳头硬,以理服人。
一方面,两兄弟的父亲还是村里唯一的医生,兼顾教书先生。
但凡认点字的村民,就都是张家的门生。
但凡头疼脑热的村民,就要去找张父来看看。
张家人就三口,可也算是村中一霸。
但张家人却不是以欺凌村人为生。
反倒担任仲裁者的责任。
村里反正时不时闹一些鸡毛蒜皮小事。
不是你用了我家的水。
就是你占了我家的地。
一会儿就上升到动刀动枪。
以前不是没有,没人拉住,闹出过人命。
一旦闹出人命。
双方就开始疯狂进行血亲复仇。
直到其中两户人家,两个姓氏,完全从村内彻底消失。
复仇才会终止。
闹到这种地步?
真的有必要吗?
张生儿从小就开始,就看着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终于有一天他受不了。
但凡是搞恶意侵占,他就把那家人不管男女老幼。
全揍一遍。
双方拿刀拿枪要大搞火并。
他就把双方都揍一遍。
有理说理,没理就挨揍。
揍得那叫一个,血肉横飞,屁滚尿流,哭爹喊娘。
用张生儿自己的话来说。
嘿!那叫一个鬼神之姿。
一开始村人集体仇恨他的多。
后面村人也慢慢回过味来。
感激他的人越来越多。
张家门口,时不时有些花果蔬菜,也不全知道是那家人放的。
投毒这种事情之所以不用担心。
村民大多还是以物换物居多。
村民们有下毒,这消费水平的,都不用住这了。
哪还用受拳头欺压。
两兄弟父亲的私塾,也越办越越红火。
某种意义是给张生儿上供呢。
学不到什么伦理道德之乎者也。
学不到一手救死扶伤。
学一手张家大儿子凌厉的拳法也行啊。
村民这么想的并不少。
至于张生儿。
他哪里会什么拳法。
单纯揍人揍太多。
拳头自然硬啦。
尽管,张生儿平常正经事干得也少。
没事儿,也随便找点理由,揍爱闹的小朋友。
以传授张式拳法的名义出击。
当然,他就是第一代传人。
村内爱生事儿的赖皮们,在一双老拳的殴打下。
也逐渐该种田种田,该挑水挑水。
该有正经营生的年纪,就老实找个正经营生做着。
最终,村内整天无所事事的人。
就只有张生儿一个。
他的行为称不上友善。
但村人们最终认可了,他带来的秩序。
毕竟张生儿没真的打死过人。
下手狠,却没出过人命。
这里是无名之村。
所谓村人,也不过从各处逃过来的流民,躲藏在这里。
这里也称不上村。
这里是流民的居所。
这里之所以秩序混乱。
是因为他们一定程度上,受到了秩序的迫害。
张父的老话。
苛政猛于虎罢了。
有时候,张生儿也觉得奇怪。
这里的人口越养越多。
开垦的良田也越来越多。
他稍稍走出去过。
这是一片相当了不得,十分肥沃的土地。
可以供养的人,远远不止这一点人。
可一旦过了界限,便是一片荒芜。
所以年纪轻轻的张生儿,从来就没关心过外面的世界。
其实一部分老人。
知道张家其实大有来头。
张生儿也时常听老头子讲。
张家本是。
声名显赫的大族。
在一国朝廷上的做大官的张家人并不少。
可刚正不阿,不同流合污的做派。
却又逢昏君奸臣当道。
九族被诛了十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