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冬提沐浴更衣的须求,未免太苛责男孩。
所以,她有些害怕,未曾清洗的身躯还有...腿足...
会不会有异味呢?
奇怪的味道?
自从少女进屋之始。
照活儿就能闻到少女身上慢慢溢满在温暖屋内。
淡雅冷冽却又回甘的气息。
象是。
人从未见证过的雪山寒花。
“香味不算奇怪的味道吧。”
照活儿道。
“那就好...”少女放下了心。
很快她又开始担心起,第二个问题。
少女问道。
“我的腿...挺重吧?”
“比柴要轻,所以还好。”
照活儿直言道。
一时间安静起来。
照活儿以为今夜,就要这么度过了。
浅浅的笑声从床头传来。
他寻声看去。
少女确实在笑。
脸上象是扫去,暗藏已久的阴郁。
却又不是如同正午太阳的,大肆放晴。
是月,不藏于云的月。
是在室内升起的第二轮明月。
太阳要比月亮耀眼明艳的多。
少女的笑容,象一轮姣洁的婉月。
人无法直视太阳,就象无法直视人心。
但月光总能让人安然静心的欣赏。
尽管日与月,都是凡人不可触碰的天体。
但少女就近在身旁。
照活儿一时看入了神。
少女轻抬云袖,掩面道。
“我还是第一次...听人把腿比作柴轻。”
笑意却不掩。
直到她将第二条腿也放进了他的怀里。
“这样呢?”
他回过神来,忠实回答。
“还是柴要轻。”
“好吧。”少女带些气馁,“看来是我太瘦了。”
他低着头,看着她的腿。
匀称玉骨,冷雪苍白。
这是鞋弄丢的那只足掌。
所以照活儿印象深刻。
想到这。
他那句。
你比一堆柴要重的心里话。
没有说出口。
不过本就也没打算说出口,暗自吐槽罢。
作为一个整体,少女确实要比日常背上的柴堆重些许。
但两者的价值,并不能用重量来衡量。
他用被褥将少女的腿足盖好。
照活儿厌恶被他人触碰。
本能抗拒与人的肌肤之亲。
如果是出于他自身的主动意愿。
并且隔着衣物。
却也能勉强接受一二。
一切,都是为了更大的目的。
唯有忍耐。
夜晚就这样随时间流淌。
照活儿的心神开始疲惫。
二人就这样半坐半依在床的两边。
她打算等男孩睡着以后,就将双腿屈膝收回来。
之所以要等他睡着。
是不想姑负了他的好意,他用温暖的肚怀,暖和她冰冷冷的腿。
但要是,整晚都将双腿放在男孩的怀里,他也会睡得难受吧。
男孩的眼睛已经闭上许久。
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清淡。
仿佛睡着了般。
少女垂目轻轻低声道。
“长大以后...
“...你想做什么呢?”
眼眸与生俱来被勾勒上的黑红色妆痕。
慢慢裂成了伤痕。
“我想成为修行者。”
照活儿睁开瞳孔。
他的目光没有一丝退让。
声音中也没有一丝回避。
少女未曾想得到的是这样的回应。
她甚至没想得到回应。
这是...她未曾设想的答案。
少女看见悄然入眠的男孩。
忍不住发出对未来生活畅想的...轻声呓语。
他没有睡着。
又或者是从休眠中被她的话语唤醒。
“你...为什么想成为修行者呢。”
少女的声音颤斗起来。
身为天仙。
她本该就有答案的。
世界上,有什么比成为修行者,成为天仙,更值得人们去追求的呢?
这条道路的尽头。
是永恒的生命与自由。
“成为修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