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最先入伙的鹏魔王,与牛魔王演了一出鷸蚌相爭的戏码,假意针锋相对,只为让后入伙的眾人放下戒心,企图从中中渔翁得利。
却不想,他们暗地里从一开始就联手!
这一层算计,深得让在场诸王脊背发凉。
眾人的目光在牛魔王与鹏魔王之间来回扫过,那眼神里有惊愕,有戒备,还有被人戏耍的恼意。
诸王之中,狮驼王修为最高,性子似乎也最是刚烈,率先按捺不住发难。
大极仙金光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如烈日炸裂。
他的气机瞬间锁定牛魔王,发出怒狮咆哮,声震四野,“你们二人……”
怒吼才发出,欲要攻击的气机,刚一锁定,狮驼王就脸色大变。
他非但没有出手,反倒自己后退了几步,脚步踉蹌。
只见那丈六金身的平天圣躯,恍若远古神祇睁眼……无形的圣吟响起!
如天地初开时的梵唱,苍茫,古老,带著不可抗拒的威严,响彻天地间。
百里內的虫海尽数匍匐讚颂!黑压压一片伏地不起,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嗡鸣匯聚成潮,如海啸,如地震,如万民朝拜,仿佛在朝拜它们的神明。
半圣的威压如泰山倾覆,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纵使是大极仙境界的狮驼王,也不敢动弹。
他欲要攻击的气机迅速退去,如潮水倒流,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狮驼王额角渗出冷汗,那曾经握碎山岳的手,此刻连抬都抬不起来。
那丈六金身也没有追击。
平天圣躯的双目重新缓缓闭合,金光收敛,圣吟消散,归於沉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牛魔王见状,向诸王摊手,难免几分得意。
“诸位兄弟,我九真一假,没多骗你们!平天圣躯乃吾等结义之果,平等对待每一位,不会任由吾等彼此背义攻伐,以强欺弱!”
他环视眾王,目光中满是从容。
那目光在狮驼王身上多停了一瞬,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敖烈在龙族典故中有所耳闻,又见到狮驼王验证了……平天圣躯面前,结义兄弟无法以强欺弱。
他眼中精光一闪,突然发难,身形如蛟龙出海,水光炸裂,往那丈六金身扑去,速度快得惊人,水汽在他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白练。
但谁能快得过鹏魔王?
只见大鹏展翅,金光一闪,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未留下,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那个位置。
等眾人反应过来,那丈六金身已被鹏魔王托在手里。
鹏魔王托著金身,环视眾王,声如鹰啸,眼中踌躇满志,“诸位!我先一试!”
牛魔王负手而立,露出一切尽在掌控的神色,嘴角掛著笑意,也不去阻拦,仿佛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
鹏魔王把神识探入金身,如潮水般涌入。
他催动全身法力,试图与丈六金身建立联繫……却发现平天圣躯毫无反应!
无论他如何催动神识,那金身都冰冷如铁,沉默如石。他灌注法力,法力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尝试炼化,神识如撞南墙,被一道无形的壁垒弹回。
那金身在他手中,如顽石一般,冰冷,沉默,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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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从得意转为铁青,额角青筋暴起,又试了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那尊丈六金身静静地被托在他掌上,对他的一切努力都无动於衷。
“怎会如此?”
牛魔王终是发出一阵大笑。
那笑声声震云霄,在山谷间迴荡,撞在群峰上,层层叠叠,像是整片天地都在笑。
在笑声中,那尊四重大愿缠绕的平天圣躯,被无形牵引,脱离鹏魔王之手,朝著他缓缓飞去。
牛魔王摊牌了,负手而立,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目光扫过诸王,如君临天下。
“诸位兄弟!我说的都是真的,只是隱瞒了两点。一者,平天圣躯,半圣起步;二者,我早知道你们会忌惮我独占一个古宿之愿,便让你们自行选择古宿之愿,私下结盟,以一对制衡我单个。”
他顿了顿,环视眾王,目光如刀刮过,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了一瞬。鹏魔王的铁青,蛟魔王的阴沉,狮驼王的惊悸,禺狨王的沉默,獼猴王的平静,孙悟空的愤懣,尽收眼底。
“一对確实胜过我单个,但很抱歉……这一对的结盟……讲究血脉!血脉不通,结盟无效!”
“一对確实胜过我单个,但很抱歉……这一对的结盟……讲究血脉!血脉不通,结盟无效!”
牛魔王胜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