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哑。
唐决……总不能学她女子的装聋作哑。
只好顺势转入了正题,“师姐,我突破地仙至今,已有四日,血脉神通的施展期限,只剩三日了。”
捧珠龙女坐在他对面,沉吟片刻,结合自身的经验,推断道,“大罗金仙突破大圆满,至少得两三日,那孙悟空此刻应当正在闭关突破,你便是同步六识,也听不到什么。不如再等一两日,待他出关后再施展不迟。”
唐决听罢,觉得有理,便按下急切。
两人转而论道。
说起智道,捧珠龙女眼中便有了光。
她讲佛门智下悟家的见地,讲如何观照自心,照破无明,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
唐决便讲自己如何顺著她的道前进,讲前世在凌霄宝殿上的所悟,讲陌生无处不在,人人因陌生而自我约束,讲不公如何滋生纷爭。
两人的观点时有碰撞,又往往能在更高处匯合。
观点碰撞时,她微微蹙眉,望向远方寧折不弯;见解相合时,她眉眼弯弯,面纱下隱隱可见笑意。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不知不觉,已是深夜。
两人起身,踩在各自的青石小路,只有月光还醒著,洒在石径上,银白如霜。
“三界之中,陌生太多,坐下来讲理者少。”她止步於岔路,语气里带著几分意犹未尽。
唐决点了点头,“所以才要辩法!辩法不是为了爭胜负,是为了离悟性更近一步。”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归去。
两天,悄然流逝。
观音菩萨依旧未归。
唐决立在池边,望著天际,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体內的血脉力量在消退,像是沙漏里的沙子,一点一点漏尽。
今日,便是最后期限了。
捧珠龙女从厢房中走出,见他神色,便知他在想什么。
“灵宝天尊深居简出,不见外客,我师傅或许久等无果……”
话未说完,她身形骤然一震。
那震动来得毫无徵兆,如遭雷击,她猛地抬头,望向东北方天际,那双美目中,满是惊骇。
“这……怎么可能!”
唐决大惊,连忙上前虚扶,“师姐,你怎么了?”
捧珠龙女声音发颤,那面纱下的面容,血色尽褪。
“龙神先祖的眷顾……被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