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光如怒海狂涛,翻涌而起,直扑太白金星!
“曜君!你……!”
他怒不可遏,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骂起……堂堂九曜之一,竟然在凌霄宝殿之上,对一个人仙出手偷袭!
兵家行事就是只问结果!
太白金星立在五重宝座之前,面色如常,袖中双犬交缠的金光却已涌出,化作一道屏障,稳稳架住了西海龙王的水汽金光。
轰!
两重金光相撞,巨响如雷,整座大殿都为之一颤。
双犬交缠的虚影齐声咆哮,声震殿宇,西海龙王的水汽金光中,隱现龙影翻腾,怒啸连连。
两重金光碰撞,余波四散。
距离最近的一眾仙班,纷纷后退。
“退!快退!”
“莫要被波及!”
“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怒!”
那些支笏板的灵官地仙,连退数步,地笏板的真神地仙稍好一些,却也脸色发白。便是干笏板的正神天仙,也不敢硬扛那两重金光的余威,纷纷护出了大乘之风。
唯有那些坐在一重宝座上的大罗金仙,纹丝不动,周身宝光流转,將那余波隔绝在外。
但目光,却都聚在了场中。
谁都没想到。
太白金星嘴上斗不过唐决,便来个釜底抽薪……突然偷袭,用金光封住了唐决的嘴。
摧毁了唐决说话的能力。
唐决僵在原地,喉咙处已经失去知觉,仿佛被一道无形铁钳死死锁住。
他张了张嘴,想要怒斥,可无论如何用力,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望著太白金星,眼底怒火熊熊。
辩不过,便封人之口;理不直,便以力压人!
没想到太白金星如此不要脸!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再也影响不了局势。
西海龙王一步掠至唐决身前,指尖金光探入,略一探查,脸色便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狠的手段!”他怒喝出声,声震大殿,“喉间尽被金光封毁,寻常调养,需半年才能恢復言语之能,就算动用丹药,也至少要半个月!”
半个月!
早朝早已结束,判决早已定下,一切都成定局!
太白金星这一击,是直接从根上,断了他们所有翻盘的可能!
“太白金星!”西海龙王龙目喷火,“你身为九曜之尊,竟对一个人仙暗下毒手,封喉禁声,如此卑鄙行径,传扬出去,就不怕三界仙神耻笑吗?”
太白金星端坐五重宝座之上,衣袂飘飘,面容淡然,仿佛刚才出手偷袭的根本不是他。
他淡淡垂眸,“卑鄙?龙王此言差矣!”
“礼制之本,便是尊卑有別,上下有序!凌霄宝殿,乃三界朝会重地,人仙连列席资格都没有,本就没有开口说话的份。”
“本曜念他年少无知,又系御弟师兄,思及我师兄,相怜之下,才容他狂言许久,已是大人大量。”
“可惜!狗嘴终究吐不出象牙,聒噪不休,扰朝乱仪,本曜出手教训,乃是维护天庭规矩,何谈卑鄙?”
一番强词夺理,顛倒黑白,听得唐决一行人憋火。
林净羽气得发抖,一步踏出,直面太白金星,怒声质问,“曜君!我师兄所言,句句在理,字字为公!他哪一句说错了?哪一句扰朝乱仪了?你凭什么封他喉舌?”
太白金星眼皮微抬,目光落在林净羽身上,不紧不慢,开始偷换概念。
“御弟此言差矣!”
“本曜出手,是因尊卑无序,人仙乱仪!不是因他说错。”
“诚然,他有些话確实说错,荒谬至极!但有些话,也並非全无道理。正因为欣赏他几分浅见,本曜才一忍再忍,容他当庭狂言。可惜他不知进退,得寸进尺,本曜也只能出手,维护天庭威仪。”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他才是守礼之人,唐决反倒是无理取闹。
西海龙王气得厉声喝问,“好一个似是而非!你倒说说,唐决刚才所言,哪一句错了?你指出来,让满殿仙神,一起评评理!”
太白金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唐决已被封喉,再也不能开口辩驳,在场之人,无论是西海龙王,还是御弟林净羽,论口才,论智术,论法理,没有一个是他对手。
只要封住唐决一人,他便可以隨心所欲,顛倒乾坤。
太白金星缓缓起身,双重金光微微荡漾,目光扫过满殿仙神,声音威严,开始围魏救赵。
“他错处太多,多到不值一提!”
他话锋一转,“但他说的某些地方,却也在理!例如……公道。”
“公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