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佛门四大天王入驻天宫,后头必然跟著掀起巨浪,各方都要严阵以待。

    葛天师將事情交代完毕,不敢多作停留,匆匆离去。

    玉皇大帝接御弟回天的日子,从最初的三日,推到一月,再延至一年,如今一晃,又是五年。

    天庭旋涡之中,林净羽离那天上的归途,反而越来越远。

    厅中脸色最难看的便是金避水。

    他想攀上玉皇大帝寻找自家少主的线索,如今再度被推迟五年,眉宇间鬱气难消。

    林净羽却已近乎麻木。

    越是体会到隨波逐流的无力,他便越是迫切地想要提升实力。

    在这天地动盪之中,唯有修为,才是自己抓得住的东西。

    张小袄既想助唐决,又想维护玉皇大帝,对修炼也空前热忱。

    唐决在一旁暗自感慨,老猪真是惨,连圣人都要拿他出来甩锅。他虽不知內里缘由,可一想到有人比自己更倒霉,心头竟莫名生出几分幸灾乐祸,稍稍振作,又转头去尝试突破。

    三人互相鼓劲,各自回院潜心修行。

    林净羽与张小袄突破六道台阶,如饮水吃饭般轻鬆,境界一路水涨船高。

    今个月是水色荡漾,彼个月便是火光升腾,那突破的气息,隔三差五便从院中升起,一次比一次浑厚。

    唯有走上井宿怪途的唐决,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始终寸进不得。

    春光融融,暖风拂过庭院,唐决突破失败。

    夏日炎炎,烈日灼空,他再一次冲关未果。

    秋风颯颯,落叶纷飞,他依旧折戟沉沙,看不到半分曙光。

    一年后。

    张小袄裂出虚影,虫婴结成,並肩而立,一身气息沉稳內敛,已然踏足人颖仙境。

    唐决上前道贺,笑容之下,却藏著难以掩饰的失落。

    两个师弟皆是他从凡人带入门下,如今都已结出虫婴,轻鬆抵达他此生的终极目標。

    只剩下他一人,还是一成不变的失败。

    两年后。

    唐决的突破依旧在盏茶功夫內便宣告溃散,修为原地踏步,前路漆黑,看不到一丝光亮。

    他从室中走出,面对两位师弟关切的目光,勉强扯出一丝哭笑。

    “我出去走走。”

    张小袄正要上前宽慰,却被林净羽拉住,微微摇头,示意由他去。

    林净羽看得更清楚些。唐决是教化出来的后天鬼灵根,能走到结丹,已是极限中的极限。再往前,便如蚁欲登山,风欲渡海。

    早点接受现实,或许反而少些煎熬。

    唐决转身出了院门。

    四野苍苍,暮色將天边染成一片昏黄,残阳如血。

    他孤身飞身来到江岸,沿著流水悠悠漫步,心头鬱气沉沉。

    行至一棵大树下,却见草丛中端坐一道白衣身影,自斟自饮。

    竟是已经甚少踏出书房的玉龙三太子。

    唐决刚要躬身施礼,对方抬手一拋,一坛老酒凌空飞来。

    他伸手接住,瞬间明白……不必多言。

    玉龙三太子望著江上烟波,沉默饮酒,神色藏在暮色之中,无人能看透心思。

    唐决在旁坐下,也是闷头痛饮。

    谁都没有开口。

    几坛烈酒空尽,便各自起身,飞身回院。

    或许是唐决识趣,不曾多问半句;或许是两个都被逼到极限的人,天生便有一份同病相怜。

    此后每一次突破失败,唐决便来江边散心,而玉龙三太子,总会出现在那棵老树下,依旧是一言不发,先扔过一坛酒。

    无言对坐,江水东流,一喝便是岁月匆匆。

    三年后。

    春雨绵绵,细细密密地落著,將天孤罡笼罩在一片烟雨之中。

    这一日,院中忽然雷声大作。那雷声並非天上来的,而是自林净羽房中升腾而起。一道紫雷破窗而出,紧接著,翼火蛇虚影冲天而起,蛇身缠绕著雷光,五只眼睛逐一睁开,神光湛然。

    化神之雷!

    林净羽打开五眼,晋升神仙境界。

    唐决立在廊下,望著那雷光,望著那翼火蛇,雨水打在脸上,凉凉的。

    四年后。

    秋风起,落叶满院。

    这一日,张小袄房中也是雷声大作,翼火蛇盘旋升空,同样结出化神之雷,鬼宿母虫五眼全开,稳稳晋升神海仙境界。

    “好!”

    林净羽兴奋地飞身上前,周身水光荡漾,参水猿仰天怒吼,他半只手探出,与张小袄战在一处。

    两人在院中切磋,雷音与闪电交织,水色与火光碰撞,法力激盪,打得酣畅淋漓,欢声不绝。

    唐决只能远远站著观望。

    那惊心的雷光,翻涌不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