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张小袄怔怔出神,先是觉得断无可能,但转而又念道:谁知道呢?
若不是前世有缘,似她这般犹如九天明月的女子,又怎会独独对自己这般……这般纠缠不休?
若真是前世有缘。
我……我也曾听乡间老人说过……今生註定的故事……
张小袄心头一阵期期艾艾,如同煮沸的水,翻滚著,冒著热气,却噎在喉头,无法言语。
他黝黑的脸庞泛红。
眼神躲闪,又忍不住偷偷去瞥身旁那张在风中愈发娇艷的侧顏。
那卵二姐也是余光一瞥,蛾眉挑起,忽然惊叫,“我的地气,耗光了。”
只见,百米开外的几丈大虫,开始摇摇晃晃。
原来是不知不觉间走远,已经去到了人跡罕至的深山。
张小袄慌忙掏出一枚真铜,就要把地气渡上去。
“不用这么麻烦,姐姐我……”
话音未落,卵二姐那不点而朱的唇瓣,便呵气如兰的,直接印了上去。
张小袄瞳孔骤缩。
看著近在咫尺,微微颤动的长长睫毛,脑中一片空白。
又似有一个全新的世界轰然打开,明明心有旧规却身体不听使唤。
浑身无力。
任凭那只欺霜赛雪的柔荑,抓起了他的手,牵引著,轻轻往內一放。
瞬间。
天崩地裂。
一股火山爆发的滚烫,掠过指尖。
徒然涌起心泉的激流。
这不合礼……这真的不合礼……
但。
前世有缘。
必是今生註定。
我不过是个凡人。
如此傲然出眾於万千女子之上……难免心头升起不枉此生的感触。
就让我投降吧!
管它红尘世俗条条束缚,反正,这辈子,已经是值了。
有的人死了,还不曾到达过雪山之上,在高空俯视著地平线上的芸芸眾生。
还活著的人,站在最高的雪山前,就该抓住那恼人的束缚,用力一撕罢了!
看著漫天飘雪,在眼前徐徐展开。
撕到一半。
“等等……”卵二姐忽然垂下纷乱的髮丝,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微微扬起,压著喉咙里的急促,“先,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不!別等等!等不了了!先,先让我……再回答一百个一千个都行!
“好姐姐!让我……你让我……”张小袄声音急得厉害,带著哀求。
大道当前,探索未知的手,如何停得下来?
啪!
一声轻响,卵二姐打在他那不安分的手上,將他往外一推。
虽堪堪拒开了,她的俏脸却依旧嫵媚,眼底凝著水汽,“你前世见过的,答对了,下,下一息……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了。”
张小袄心头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强忍著激动,“说,你问,你快说……”
卵二姐似乎也早已急了,呼吸不稳,“告诉我,净土是什么?”
净土?
张小袄愣了愣,眼底的急切被茫然取代。
脑海里翻来覆去,搜遍了所有听过的字句,问遍了所有记起的片段,竟从未听过净土二字,更不知其为何物。
“快说啊!”卵二姐见他愣著,心头更急,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指尖微微用力,“想想你前世,很简单的,只要你答出了净土是什么……眼前这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前世?
这两个字,仿佛拉动了他脑海里某处开关。
有庞大巨轮在前世今生的云雾中軲轆軲转起,发出碰撞轨道的声响。
隱隱约约间,他似乎感觉有人在耳边低唤,声音模糊,又似有女子的哭声,淒淒切切,绕在耳畔,可他拼尽全力去听,却始终听不清那声音在说什么,辨不清那哭声是谁。
“净土是什么?你快说啊!”卵二姐等得不耐,忍不住再次催促。
张小袄实在想不出来,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心头又慌又急,“你,你问別的,一百个都行!我一定答!”
卵二姐闻言,柳眉陡然倒竖,眼底的温柔散去几分,竟带上怒意,“我只问你!净土是什么?”
净土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啊!张小袄也是急了,声音陡然拔高,“你为什么非要问这个净土?”
这话一出,卵二姐也不好再藏著捏著,气息陡然一变,她的眼神一半是火热,一半是杀气,仿佛有两尊庞然大物在她体內相互竞爭,又相互合作,让她的气质不断的两端变幻。
“如今,天庭变故在即,我没时间再等了……你能答出净土是什么,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