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留在洞里试探口风,另一个,只怕早已悄然去往竹崖山暗中蹲伏,只等沈枯泉露面。
那位老祖大弟子的青筠公,头两日还曾来过院外,背著手,沉著脸,在雾气瀰漫的小径上慢慢踱步,並不进来,只隔著矮墙,声音不高不低地告诫疏影公“行事须有分寸,莫要太过”。
疏影公当时只是冷笑,並不应答。
此后,青筠公便再也不曾出现,仿佛彻底放手,任由事態发展。
疏影公在唐决身上敲不出更多有用信息,转而將目標投向看起来更易哄骗的张小袄。
谁知几番套问下来,只得知这张小袄连土地庙的门槛都未曾迈入过,对沈枯泉之事更是一问三不知。疏影公脸色顿时阴沉如水,拂袖而去,脚步踩得石阶嗶咧作响,显然极为失望。
又过一日,老祖依然在外,沈枯泉也杳无音信。
唐决心绪不寧,勉强再教导了张小袄几句炼化乏力的诀窍,便摆了摆手,让他自行到院角僻静处尝试感应。
自己则独坐石凳上,望著院墙上枯死的藤蔓出神。
沈枯泉若仍在庙外游荡,以丹蠢的残存法力计,此刻恐怕凶多吉少。
若是他已回到庙中……必被被那蹲伏的碧竿公逮个正著。
届时,再想接触到我羽哥,怕是难如登天了。
他暗自嘆气,却无计可施。
就在此时,院外忽闻破空之声由远及近,一个青筠公的弟子降落院中。
“唐师弟!跟我来一趟,杏仙洞来人,要跟你们问话。”
杏仙洞?
唐决心头一跳,惊讶莫名。杏仙洞与竹崖山地界確有接壤,但洞里儘是女修,眼界素来过高,寻常修士压根入不了她们的眼。过去八年里,唐决都没有机会接触过。
圩集那日,他也確信自己未曾与杏仙洞之人有过任何接触。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所为何来?
他按下心中惊疑,脸上堆起些微笑容,快步上前,趁那弟子转身引路的间隙,袖底悄然滑出十枚真铜,不著痕跡地塞入对方手中。
“不知……杏仙洞来的是哪位前辈?又要询问何事?还请师兄指点一二,免得师弟应对失仪,丟了洞的脸面。”
那弟子掂了掂手中真铜,脚步也放慢了些,低声道,“並非前辈。是杏靨姑几年前新收的一名女弟子,资质……据说勉强烧完第五枚铜钱,原本都唤她卵二姐。不想此女倒有几分运道,短短数年竟突破了人仙境界,如今都改称她鸞二姐了。便是她要见你们。”
卵二姐?
唐决闻言,脚步愣住。
这不是二师兄从天蓬元帅贬为猪八戒时的姘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