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出一个个惊心动魄的凸起,隨著一阵阵青铜的镇压灵光掠过轿身,旋即又凹陷下去。
轿帘疯狂摆动,固定轿杆的绳索不堪重负,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断。
这绝非仙家气象,倒像是某种可怕的凶物正在挣脱束缚!
林净羽和张小袄看得头皮发麻,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先前还病懨懨的……
病懨懨?唐决继续低著头,心头也在发颤……是那东西在模仿病懨懨!
就在那轿中的激烈碰撞达到顶点,仿佛连晒穀场都要撑不住之时。
唐决身前那处霜冻蔓延的地面,泥土忽然无声地向上拱起,不是翻涌,而是如同水面浮起一截枯木般,缓缓升上来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矮小佝僂的老者。
鬚髮稀疏而杂乱,穿著一身喜气的红衣,脸上却是一片毫无生气的灰白。
他脸上皱纹深如刀刻,面色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青白,眼窝深陷,眼皮耷拉著,看上去病懨懨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然而,当他完全浮出地面,双脚立定,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水银泻地,笼罩了整个晒穀场。
仿佛他站在那里,这片土地,便自然地以他为中心,遵循著他的意志,连远处山风的呼啸,都被驯化成了他的呼吸,满地的火堆火把,火光跳动,若无他的施捨,便无法带来丝毫的暖意。
他微微抬起耷拉的眼皮,在匍匐地上的唐决身上停了停,隨后,那双歷来多疑的老眼,便如同冰冷的探针,刺向了唐决身后的两个肢体已然僵硬的少年。
两个少年的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这从地下冒出来的病懨懨老头,就是土地公?
那白轿子里的,先前说“免了”,现在又发出恐怖撞击的……又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