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跟我羽哥混到底
    唐决心头一阵烦躁,更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懊恼。

    按照他本心,张乡老不甚大用,但毕竟勤恳老实,用了多年也算顺手。

    若非踏上了妖途,体內那股胡地野狗的本能日益躁动,影响到心性,变得越发缺乏耐心,他未必会如此急躁逼著提前上吊。

    可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按道理来说,张乡老確实就是教化不力!

    乡老!乡老!就得大公为乡!不能握著大权只顾私肥家里,不然,就算家族里出了修真根子,也多半是吸血乡里,私肥过甚,並非教化乡里的一视同仁!谈不上是什么功劳。

    再说,你爷爷不死,又怎么验出你张小袄的修真根子?

    而林净羽是幕后人从外地抱来的,与你爷爷教化无关。

    但这个秘密作为唐决的底牌,只能藏在心底,肯定不能说出来的。

    就在他为难间,张小袄缓缓抬起头来。

    眼神里没有少年人的委屈和不平,而是一种把恨意深深按压下去后的面无表情。

    唐决心道,麻烦了!

    这张小袄,嘴笨心不拙,本性孝直,憎恶虚偽。

    自己方才前脚逼死他爷爷,后脚就大张旗鼓提拔林家,在他眼中,只怕已是彻头彻尾的阴险小人。

    短期內是绝无重建信任的可能了。

    可这傢伙偏偏是神灵根的本地潜龙!我不能彻底得罪,日后的突破希望还指望他的帮忙。

    如何是好?

    唐决有苦说不出来,而那张小袄,面无表情的等了一会,也不见有什么说法,眼神彻底的冷了下去。

    唐决心头的焦躁,被张小袄这眼神冷下去的敌意一激,仿佛火星溅入了油锅。

    蹭地一股邪火上涌!

    胡地野狗狞起了獠牙……趁著他现在还弱小……吠到他彻底怕我!

    这念头来得迅猛而狰狞,几乎要主宰唐决的行动。

    火光摇曳,將他半边脸映得明灭不定。

    在场还站立的人,只剩下三个。

    林净羽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他微微侧目,先是看到张小袄那含恨的冷眼,心中便是一沉。待他再转回目光,看向唐决时,正好捕捉到对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狞色。

    几乎是想也没想,林净羽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正好挡在了张小袄与唐决视线之间。

    你喊我羽哥十年,我护你小袄一世!

    林净羽的身量尚未完全长成,比唐决矮了半个头,身形在宽大棉衣里显得有些单薄。

    但当他站定,抬起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睛,一股与生俱来的自信与厚重,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

    “小袄,”林净羽没有看身后的张小袄,声音依旧带著几分稚气,却如同洪钟初叩,清晰而稳定地迴荡在寂静的晒穀场上,“你站我背后。”

    语气平淡,甚至没有多少情绪起伏,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庇护意味。

    唐决闻言一震。

    他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强者气势,那胡地野狗的邪火瞬间欺软怕硬的遁走了。

    妈的!又被那东西影响了心智,差点又酿成了祸事!

    唐决心头懊恼,又是后怕。

    我每天都坚持睡在井里,为何受到的影响还是越来越深,越来越难以自控?

    他下意识往白轿子看去,我初入妖途不到两年,而那老东西……已经在井里睡了几十年,又该被影响到什么地步?

    念及到这里,他那驳杂不纯的根基,就涌出了万千惶恐,患得患失之下,转而又往林净羽看过去。

    少年傲然而立,脊背挺直如松。

    火光在他身周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却丝毫无法掩盖他根骨里透出的那种纯净与稳固。

    仿佛是一片未经俗世污染的净土,深扎大山的根脉,未来可期的坦途。

    还是个未曾开始修炼的凡人啊!

    可一旦验出了根子,仿佛萝卜拔出了泥土,雪白无垢,根基里的自信与沉稳,却已耀眼得让他这在妖途挣扎的上仙,都感到一阵莫名的自惭形秽。

    唐决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

    唉……

    大唐状元,心智过人又如何?

    在这个世界,根子太差,每到关键时刻,就会被虫轻易影响蒙蔽心智。

    唯有像林净羽这般,根子纯净深厚,方能如磐石定海,任你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守住本心澄澈!

    咦!

    等等……

    我心头的杂念,怎么平息得如此之快?

    唐决感觉到一股久违的清爽,念头通透,搜索一番,发现,那头胡地野犬已经彻底龟缩起来了。

    难道……林净羽那纯净澄澈的根子,就算什么都不做,单单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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