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他以前似懂非懂。此刻,他懂了。
你说验不出我的修真根子,那羽哥的呢?
羽哥不但有修真根子,还是土地根子!
按照规矩,出了土地根子,乡老作为教化功臣,大功之下,是可以破格活多十年,可推迟到八十岁之前投胎。
一股不公的恨意,在年轻的胸膛里炸开,化作滚烫的岩浆,灼烧著四肢百骸。
爷爷啊!你建立了大功!
却反而被他冤枉为教化无力!被他活活逼死!
爷爷!明明是他!错了!
大错特错!
违背规矩把你提前逼死!
现在,真相大白!
他却没有一丝真心愧疚!
转头就立了一个败家根子,接替你的位置!
我也是修真根子……爷爷……我也会拜入土地公门下……他却不闻不问!
张小袄的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他没有抬头去看唐决。
他眼里全是张乡老上吊之前,目光眷恋地扫过自家人,在几个孙辈脸上停了停,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的画面。
爷爷想说什么?
两腿一蹬。
乾瘦的身躯下坠,轻微一盪。
他想说什么……想说苦苦经营的张家將被替代……还是想说……小袄……帮我报仇?
火光映照在少年垂眸的眼里,那点纯粹的真孝,在恨意的灼烧下,竟生出了几分扭曲的戾气。
唐决脸色僵了僵,他看不到少年的表情。
但用屁股想一想,都能想到这十几岁少年想的是什么。
唉!
乡老的位置只有一个。
林净羽,肯定是要巴结的。
而这张小袄……也是个神灵根……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