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决適时地摇了摇头,脸上恰到好处地浮起一层惋惜之色。
既然你肯低头了,那我也不想彻底把你得罪。
他咳嗽一声,主动缓和关係道,“张师弟,我確实有些急躁了,但你爷爷教化不力,耽误全乡的前程,我若不伸手去管一管,你们父老乡亲都会怪我不作为,我又无法未卜先知……你爷爷若不先入棺,我又怎能验出你的修真根子?”
张小袄闻言愣了愣,是啊,出了修真根子,爷爷是不用死的,但若爷爷不死,又怎能验出自己这个修真根子?
似乎,確实,不能怪眼前这人的提前处罚。
这些上仙,向来横行霸道,说一不二,我……我又不爭气。
没能烧完第五枚,周围人的巴结之意,都跟著退去了几分。
火堆摇晃中,张小袄心头一阵孤立无助,淒楚之意涌上心头。
眼看著,少年就要放下心头芥蒂,不想,右侧人群里,突然又爆出一阵惊呼。
“第四枚!”
“又烧完了!”
“又出了个修真根子!”
又一个少年,竟也烧完了第四枚铜钱!
怎么可能?
唐决大惊,循著惊呼声,往最右侧的队伍看去。
只见,火堆前的少年,年纪与张小袄相仿,身形略高些,面容白皙清秀,即便穿著粗布衣服,也掩不住一股子不同於周围山野孩童的灵秀之气。
更让唐决心头一跳的是,这少年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张小袄那种压抑的恐惧与恨意,反而带著一丝隱隱的挑衅。
唐决眉头微蹙,脚下已不由自主地疾步走了过去。
那清秀少年见他过来,非但不惧,反而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心头念道,“此人逼死了小袄的爷爷,有些可恨!小袄自小便天天喊我羽哥,我倘若不帮他爭回一口气,岂不丟脸?我虽不能明著如何,但绝不给此人好脸色瞧。”
想到这里,他动作不停,甚至带著点刻意展示的流畅,弯腰,捡起自己那最后一枚铜钱,手腕一翻,便將其投入火中。
好胆!
你还是凡人,就敢与我对著干?
唐决脸色一沉,此子当真傲慢之极!
与此同时,火光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