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没有脚步声。
肩头的真火仍在摇曳。
八卦图上,坤位已经被红色的液体彻底吞没。
不过朱元璋倒是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刚刚他粗略地看过八卦图,除了离南”、坎北”、震东”、兑西”这四个主位之外,其他的区域都是一片空白。
或许这里本就没有什么文字。
亦或者早就被某些存在抹去了。
“坎位。”
朱元璋俯身,趴在地上,小心的不弄出一点声音。
定睛看去。
只见石板上,没有被红色顏料沾满的地方,有白色的文字在闪烁。
“每个午夜,三清前方,都会出现新的清水和贡米。”
“这是好事,吃光它们,就能获得三清祖师的庇佑。”
“反之,如果清水和贡米没有出现,或是贡米和清水之中有污垢。”
“那么无论如何,请远离庙中的三清像。”
“这意味著站在那里的,已经不是三清祖师,而是六天故气,於此地又一次捲土重来。”
血水又一次沸腾了起来。
伴隨著血水的沸腾,哗啦啦,黑暗中,响起了米粒坠落入碗底的声音。
仿佛,现在黑暗中正有一个朱元璋不认识的人,就站在三清像前,拿著簸箕,正一点点的往碗中倒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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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没有理会。
儘管大智度禪功和定光伏魔真火一直在预警。
但俗话,虱多不痒,债多不愁”。
朱元璋差不多已经习惯了这种笼罩在心头,大难临头的压抑感。
“六天故气?”
趴在地上的朱元璋站起,靠著深潜者的黑夜视觉。
他慢慢的挪到了三清像前。
没有点燃定光伏魔真火真火。
毕竟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朱元璋还一无所知。
並且,按照八卦图所说。
虽然这奉贤观————或者说,三清观是一类似於安全屋的存在。
但这並不意味著,留在屋內,就是绝对的安全。
朱元璋来到泥土贡台之前。
果不其然。
上面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只装满了米粒的泥碗。
朱元璋拿起了碗陷入了沉思。
“印象中,六天故气是道教对远古时代残留下来原始巫俗信仰,血食祭祀,和旧有的鬼神体系的统称。”
“有时候,也特指某些保留了上古时期祭祀旧日鬼神传统,实行血祭的道教中的某些派別。”
“因此,正一派祖师张道陵宣称以三天”取六天”,伐山破庙的宗教战爭,敌人不止是汉代的鬼巫方士,还有道教自己內部,许多仍明確以六天”为信仰的派別。”
“这不止是外战,更是內战。”
“就是不知道————三清观內,所徘徊的六天故气,究竟是哪一种了。”
朱元璋拿起陶碗,放在鼻尖嗅了嗅。
清淡无味,似乎没什么问题。
他眉头一皱。
八卦图上的规则写的太过於模糊。
污垢”,是什么样的污垢?
“泥沙”尘土”黑斑”都是无色无味”之物。
拿著装满贡米的碗,朱元璋回到了八卦盘前,坐下。
眼神闪烁不定。
身下,苍白的八卦盘中,血色的顏料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扩散。
“离南————正对著庙门的方向。”
“坎北————则正好和三清神像的位置相吻合。”
“但,不知为何,虽然红色並没有覆盖震东和兑西的规则。”
“但上面的文字,却依然是模糊不清。”
真火再次从指尖跃起。
剎那间,將观內照亮。
映照出八卦盘上的文字。
更是照出碗中晶莹如玉的稻米。
“稻米没有问题。”
“只是————刚刚进观的时候,贡台上,有摆放著陶碗吗?”
疑惑一闪而过。
碗中生米入口,清脆,爽口,带著一丝微甜。
生吃,竟然还蛮好吃的。
朱元璋眼前一亮。
但不等他给出好评!
“咚咚咚!”
隨著真火燃起,刺破观中的黑暗。
门外,那敲门声,便再一次急促的响起。
而这一次,敲门声,来的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急促,剧烈。
那宛若金刚石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