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密法。
在后世眼中,似乎成了密教某种专有名词。
但在如今,转世法不过刚刚兴起。
今日,藏地密宗传承最为主要的方式,依然是父死子继,师徒相承。
朱元璋环顾寺中眾人。
修为最强的止贡寺主持必壤多吉,给朱元璋的感觉比之杨璉真伽,实在是差得太远。
这也配称之为实力深不可测?
“邪魔外道。”
朱元璋上前一步。
环视周围的僧侣的。
冷冷的说道。
一入寺內,他便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不止是阴阳交合的糜烂气息。
成百上千,从寺內一栋栋白色的石头建筑中传来。
“呵呵————”
必壤多吉冷笑一声,对身后喊道。
“阿多伽!”
刚刚为朱元璋开门的红袍僧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跟著一个肤色惨白,手脚僵直,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女子。
谢道清”
“这是你要的人。”
必壤多吉指了指谢道清。
此刻的谢道清瞳孔是一片可怕的纯白之色。
看不见瞳仁。
全身惨白,没有一根毛髮,甚至於完全看不到一丝毛孔。
如同一尊白玉雕像,毫无瑕疵,但也毫无生气。
在噶举秘法的加持下,容貌越发精致的谢道清的身上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啊————”
贯石云后退了半步,浑身打著哆嗦。
在看到谢道清的第一眼时,一股无法遏制的强烈噁心感涌上心头。
令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忍不住乾呕了起来。
“我把她还给你。”
“毕竟。”
“我可不像外界传出噶举派胜之不武的传闻。”
必壤多吉说话间,脸上原本和葛的表情瞬间消失。
肥壮的身躯顿时亦变得如同玉雕一般。
身后一指。
莲藕般的手臂,自谢道清的双臂之下长出。
一手向上,蜿蜒过胸口,紧紧的擒住头颅。
一手向下,越过小腹,葱白五指顶上脐轮。
狠狠向內一戳!
“啊!”
谢道清尖叫了起来。
那是种和人类这一物种毫不相干的尖叫。
像是某种猿类难產前濒死的哀嚎。
她全身颤抖起来。
在莲藕般的玉手中,她的头颅呈三百六十度整整旋转了一圈。
黑色的瞳孔重新浮现,满是惊恐之色。
呕!”
谢道清难以遏制的伏地拼命呕吐了起来。
一层又一层乳白色的物质从她的口中喷出。
“石云————”
“带她走————”
朱元璋盯著皮肤逐渐浮现出血色的谢道清。
口中说道。
“是。”
贯石云匆忙点头。
拉起浑身湿漉漉,皮肤乾瘪,衣服下面似乎只剩一层骨头,连站都站不稳的谢道清,脚步匆匆,向外奔去。
仿佛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你的弟子,看起来似乎並不是那么忠心————”
朱红色寺门缓缓关闭。
噶举派僧人从四面包夹而来,顿时將朱元璋团团围住。
在眾僧之中,头戴一顶金边黑帽的必壤多吉格外显眼。
他看著朱元璋冷笑,隨后徐徐说道。
骤然之间,风云突变。
一层又一层的白骨从脚下浮现。
远处的白色房屋,如同一座座由白骨构成的高山。
已化作枯骨的僧人端坐於此。
俯视著朱元璋。
看似,必壤多吉率领眾僧站在朱元璋的面前。
但实则站在朱元璋面前的不过一具具血肉空囊。
见朱元璋不回答。
必壤多吉摇了摇头,换了个问题。
“汝师从何人?”
伴隨著他的话语,眾僧的齐唱道。
“三世一切佛,皆依三昧耶戒而成佛。”
“若毁三昧耶,如船破漏。”
“纵勤修持,终不抵彼岸。”
冥冥中,禪院中,伴隨著眾僧的低语。
止贡寺,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
浓烈的內臟腐烂的气息伴隨著香料的味道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