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和一般的野史不同。
古人在编这些野史的时候言之凿凿,仿佛从头到尾確有其事一般。
以前,还是个大学生的朱元璋对此一笑而过。
但现在,朱元璋却不怎么笑得出来了。
“咦……你还没死啊?”
朱元璋看著眼前,被一张张人皮压在地上,只剩下两个气孔,一张一合发出微弱呼吸的道士,发出了一声惊咦。
“救……救我……”
道士的声音微弱。
头顶,月色熹微。
朱元璋跃下土丘,走到太平乡土路上,伸手欲要去帮道士揭开身上的人皮纸。
“叮噹……”
脚下传来一声脆响,像是朱元璋踢到了什么东西。
朱元璋低头。
此时,他的脚正踩著一块红布。
仔细看看,正是那阴域中的南宋武官死后化作的阴神穿著的官服。
红布陈旧,散发著腐朽的味道,上面的花纹在岁月流逝之间也已然模糊不清。
而在官袍的腰间,则掛著一块与之格格不入,亮闪闪的银色的腰牌。
写著“襄樊兵马悉带此牌”“无牌者依律论罪”“借者及借与者罪同”等字。
捡起,翻过,牌子背面正上方写著“京湖制置使司”几个字。
而下面具体的文字却已然模糊不清。
只能依稀看到『濠州』『观察使』几个字。
在看到这腰牌的第一眼时,朱元璋感觉腰间的模擬器隱隱有些颤动。
但却並没开启新的秘史,像是尚且缺乏某些东西。
【发现特殊物品(可带入特定秘史)】
模擬器闪过几个乌黑的大字。
看清提示后,朱元璋的眼神一闪。
“竟是特殊道具?”
將腰牌收入怀中。
隨后用呈深潜者利爪形態的左手挥动,划破覆盖在道士表面的人皮纸。
“呼呼……”
道士剧烈的喘息著。
要是朱元璋再不及时救援,恐怕其就要当场死在这里。
“多谢道友……咳咳,咳咳咳。”
道士勉强道谢,还没有喘上两口舒服的呼吸,就难以遏制的咳嗽了起来。
“只是还要麻烦道友为我护法一段时间。”
道士神色蜡黄,撑著身体从人皮纸堆中爬了出来。
吐出了两口脓血,朝著朱元璋拱手道谢道。
“此三枚玉皇钱,就当作谢礼,烦请收下。”
玉皇钱。
又称天地通宝。
是两宋时期,隨著玉皇信仰的復兴,盛行一时的宝术。
据说唯有通过玉皇宝懺方能炼成。
甚至有些道观以特殊方法炮製而出的玉皇钱,唯有血祭方能展现出全部的功效。
不过眼前的玉皇钱显然不属於这一类。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朱元璋还是默不作声的收下,揣入怀中。
毕竟看眼前道士眼中闪过的肉痛之色,就知道这是好东西。
“自然。”
朱元璋点点头,答道。
此时,经歷了一晚上的波折,天色已经蒙蒙透亮。
太阴將隱未隱,太阳將升未升。
正是昼夜交替,阴阳不明之时。
道士的担心是正確的。
哪怕此地最大的凶物已经被消灭。
但是作为前宋义冢,元代乱坟岗。
此地孤魂野鬼仍旧是数不胜数。
朱元璋放出定光伏魔真火,方才能暂时驱散鬼物。
令眾鬼怪不敢逼近。
而道士之前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功力全失。
此时打坐调息,才慢慢恢復了过来。
若是没有朱元璋护法,再碰上一只游荡的孤魂野鬼,恐怕小命都要不保。
“我乃江西府修江神观道士王道成。”
直到晨阳升起,道士的脸才恢復了些许血色。
他捡回了天蓬尺,插在腰间,背好行囊,朝著朱元璋深深一拜。
“多谢道友相救,我回去之后,定当上稟官府,为道友请功。”
“请功倒是不必,我倒是有件事需要麻烦你。”
朱元璋不悲不喜。
隨著天色放亮,阴消阳长。
周围那些肿胀的腐尸不见了,水银河也不见了,美人皮,赵大和尚的白骨巨人,统统都消失不见。
只剩下此地淡淡混杂著腐臭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