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药园,除了阵法笼罩的十五亩局域,其他地方都多多少少有沙尘出现。
但阵法内,却是一点异样都没有。
看到这里,江辰已经猜到,以这种沙尘暴的强度,李世民等人大概很快就要来药园了。
他们一路上冒着风沙前来,肯定吸入了不少,他要先熬点药,提前做一些准备。
………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
东方的天际不见鱼肚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沉的黄褐色。
那黄色从北方缓缓压过来,象一堵无边无际的土墙,吞噬着沿途的一切。
远处的终南山早已看不见了,连城墙的轮廓都变得模糊。
皇宫内,早朝照常进行,李世民端坐在御座上,面色凝重。
“黄雾将至,昨夜商议的事,今日便要全部落实。”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房玄龄,告示即刻张贴,让城中百姓知晓应对之法。长孙无忌,军队加强巡逻,城门严加盘查。杜如晦,太医署在各处设点,准备梨汤和药材。魏征,城中治安由你总揽。”
“臣遵旨!”四人齐声应道。
朝会很快结束,李世民没有象往常一样留下议事,而是径直往后宫走去。
刚走到立政殿门口,便看见长孙皇后正站在廊下,用手帕捂着口鼻。
空气中已经有了一丝沙尘,虽然不多,但足以让气疾之人感到不适。
“皇后,感觉如何?”李世民快步上前。
“还好。”
长孙皇后放下手帕,微微一笑,“只是有些闷,兕子还在睡,昨夜咳了几声,天亮才好些。”
李世民眉头紧锁,转头看向天空。
天边那堵黄褐色的土墙,比早朝时又近了许多,风也大了,吹得殿前的旗帜猎猎作响。
“不等了。”李世民忽然道,“收拾东西,去药园。”
“现在?”长孙皇后一愣。
“就是现在,黄雾正午之前必到长安。宫中虽做了准备,但朕信不过那些湿布能挡多久。江辰昨日说了,药园有树木遮挡,比皇宫安全。朕要亲眼去看看。”
“在哪里,正好继续你们的治病,反正今天都要去药园,我们提前一些去,也无妨!”
他顿了顿,又道:“城中之事,朕已安排妥当,大臣们各司其职,不会乱子。”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转身去吩咐宫女收拾。
半个时辰后,一支庞大的车队从皇宫出发,驶向城外。
前后各有数百名侍卫骑马护卫,中间是数十辆马车,车上坐着李世民、长孙皇后、太子李承乾、长乐公主李丽质、晋阳公主小兕子,以及后宫嫔妃和皇子公主们。
后面还跟着十几辆大车,装满了衣物、食物、药材和日常用品。
车队驶出城门时,天色已经暗得像黄昏。
那堵黄褐色的土墙已经压到了头顶,太阳被彻底遮住,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昏黄。
风越来越大,沙尘打在车身上噼啪作响,路边的树木在风中疯狂摇摆,枝条被吹断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世民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去。
长安城的城墙在黄雾中若隐若现,城头上的士兵用布蒙着脸,蹲在垛口后面。
城外的田野一片荒芜,庄稼被沙尘打得东倒西歪。
“这黄雾……比预想的还要厉害。”李世民放落车帘,面色凝重。
长孙皇后抱着小兕子,坐在他身旁。
小兕子被蒙在厚厚的毯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车顶。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偶尔咳嗽几声。
“陛下,还有多远?”长孙皇后问。
“快了。”李世民握住她的手,“再坚持一会儿。”
风沙越来越大,能见度不足十步。
侍卫们举着火把,勉强能照出前方的路。
马匹不安地打着响鼻,被侍卫们死死拽住,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就在所有人都快撑不住的时候,车队终于拐进了药园的山路。
山道两旁,树木渐渐多了起来。槐树、榆树、松柏,层层叠叠,象一道天然的屏障,风沙似乎小了一些,天色也亮了几分。
等马车停在小院门口时,所有人都呆住了。
小院四周,十几亩范围内,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黄雾。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暖暖的,亮亮的。
院中的花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池塘里的水清澈见底,几条鲤鱼悠闲地摆着尾巴。
院外的果树上,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
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