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用神识扫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奇怪了,刚才那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不行,我都能修行,那大唐肯定有一些隐世高人,我得想办法多赚一些功德,兑换一套阵法,以防不测。”
想到这里,江辰又心怀忐忑地返回院内,开始修炼,但他这一次不敢深度冥想了。
……
皇宫外,月明星稀。
李淳风和袁天罡并肩走出宫门,谁都没有说话。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崇仁坊的方向走去。
崇仁坊是长安城中颇为热闹的一处坊市,离皇城不远,坊内酒楼茶肆林立,来往的官吏士人络绎不绝。
其中有一家“醉仙楼”,不大不小,上下两层,算不上奢华,但胜在清净雅致,是太史局众人常去的地方。
两人上了二楼,要了一间临街的雅间。
伙计端上一壶蒙顶石花、几碟时新果子,便知趣地退下了。
袁天罡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出神。
李淳风也不急,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品着。
两人在太史局共事多年,早已养成了一种不必言语的默契。
“你折了多少?”袁天罡忽然开口。
李淳风放下茶盏,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他的声音平静,象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强行推演那颗辅星的来历,反噬之力比我想的要重。不过也值了。”
袁天罡苦笑一声,伸出五根手指:“我比你多折了两年。龟甲自裂的那一刻,我便知道,这代价小不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五年寿命,换一个真相,倒也值了。”袁天罡终于喝了一口茶,“那少年的气运,你推演到了多少?”
李淳风沉吟片刻,低声道:“气运如虹,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我推演天象二十馀年,从未见过如此旺盛的气运。
“更奇特的是,他的命格与大唐国运纠缠在一起,象是……象是天生就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袁天罡点了点头:“我卜算的结果与你一般无二。此人身上气运之盛,我生平仅见。若他是个有野心的,只怕李唐江山……”
他没有说下去,但李淳风明白他的意思。
“好在他对江山社稷毫无想法。”李淳风接过话头,“我推演他的命盘时,看到的是药锄、丹炉、医书,还有……一个孩子。”
“晋阳公主。”袁天罡道。
“是。”李淳风点头,“他的命格虽盛,却无争雄之心,他这一生的造化,都在‘医’字上,治病救人,培育灵药,仅此而已。”
袁天罡轻轻叹了口气:“难怪我们推演他时会遭反噬。这种人,天生便是逆天改命之人。我们强行窥探天机,天道不罚我们罚谁?”
两人沉默了片刻。
“你方才说,他这一生的造化都在‘医’字上。”袁天罡忽然道,“那晋阳公主的病……”
“能治。”李淳风回答得斩钉截铁,“我推演的结果是——公主的命数,因他而变。原本早夭之相,如今已经隐隐有了转机。此人与公主的缘分极深,不是我们能够干预的。”
袁天罡端起茶盏,又放下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沉默良久。
“我们今日这一卦,算是把宝押在他身上了。”他背对着李淳风,声音低沉,“若是将来……”
“将来如何,不是我们能管的了。”李淳风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你我都是修道之人,该知道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今日我们做的,不过是顺天应人罢了。”
袁天罡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又如何?”李淳风也笑了,“五年寿命换一个真相,这笔买卖,不亏。”
两人相视一笑,端起茶盏,以茶代酒,碰了一下。
“对了。”袁天罡放下茶盏,忽然想起什么,“你有没有算出来,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那少年?”
李淳风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你方才没算?”
“算了一卦,卦象说‘不出三日’。”袁天罡道。
“我算的是‘明日便见’。”李淳风笑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你的卦象准还是我的准?”袁天罡问。
“明日便知。”李淳风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事实证明,李淳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