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掛著泪珠的长睫毛忽闪了两下。
看著秦绝那张欠揍的笑脸,气得牙根直痒痒。
“你脑子进弱水了是不是!”
苏金儿指著天际那几条粗壮的黄褐色水柱。
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发岔。
“那不是普通的雨水,那是能把精钢都融化成渣的天河弱水啊!”
“等它把江南的粮仓全泡烂了。”
“咱们北凉三十万大军明天就得去啃树皮!”
面对这只炸毛的江南母老虎,秦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顺势扣住苏金儿的手腕,轻轻一拉。
把她按在自己身边的太师椅上。
“急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秦绝抬起下巴,朝著点將台右侧的偏帐方向扬了扬。
“你財迷心窍,眼神都不好使了。”
“你仔细看看沈万三和老班,他们俩像是要破產的倒霉样吗?”
苏金儿狐疑地转过头。
顺著秦绝视线看去,她当场傻眼了。
大帐外头,北凉的后勤大总管沈万三正抱著一卷比他人还高的羊皮图纸。
笑得脸上的肥肉全堆在了一起。
墨家矩子公输班坐在轮椅上,正拿著碳笔在图纸上疯狂勾画。
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江南小调。
这两个掌管著北凉命脉的老傢伙。
面对天上倒灌的灭世洪水。
不但没有半点恐慌,反而开心得像过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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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老糊涂了?”
苏金儿挣脱秦绝的手,提起大红裙摆冲了过去。
一把扯住沈万三的袖子。
“江南都要被淹了,你家王爷发疯,你们也跟著吃错药了?”
沈万三被扯得一个踉蹌,赶紧把羊皮图纸护在怀里。
“哎哟我的財神奶奶,您轻点拽,这可是咱们北凉的最高机密!”
他抹了一把油光鋥亮的额头,衝著苏金儿挤眉弄眼。
“夫人啊,您那是关心则乱。”
“这哪是水淹七军,这分明是天庭给咱们免费送水来了!”
苏金儿听得满头雾水,冷著脸质问。
“送水?拿弱水送给你洗澡吗?”
秦绝端著那碗没喝完的肉汤,慢悠悠地踱步走过来。
他拍了拍苏金儿的肩膀,语气里透著十足的优越感。
“夫人,咱们这大半年来搞工业革命。”
“造大炮造蒸汽铁甲舰,哪一样离得开水?”
公输班推著轮椅凑上前,老脸笑成了一朵花。
“王爷说得对啊!”
“咱们墨家那些几层楼高的巨型蒸汽机,胃口大得很。”
“要是全功率开动起来,不到十天就能把北凉周边的河流抽得见底。”
老头子指著那捲巨大的羊皮图纸,眼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早在半年前,王爷就高瞻远瞩。”
“让老朽带著十万工匠在九州各地秘密挖掘了地下暗河网。”
“咱们甚至把掏空的山体全改造成了地下蓄水水库。”
“万事俱备,就差水了!”
沈万三接过话茬,肥手一拍大腿。
“可不是嘛!咱们正愁去哪弄那么多水来填满水库。”
“要是强行抽黄河水,下游的老百姓就得渴死。”
“没想到天帝老儿这么体贴,直接开闸放水,还包邮到家!”
“这笔买卖咱们连运费都省了,难道不该高兴吗?”
苏金儿愣在原地,脑子里的商业齿轮开始疯狂倒转。
她看著那张密密麻麻標满红色水利枢纽的九州地下管网图。
再抬头看看天上那些带著毁灭气息的浑浊水柱。
商人的格局瞬间就被打开了。
天河弱水確实能腐蚀万物。
但这玩意只要不接触活物,装在特製的导流渠里。
那就是源源不断的动力源泉。
有了这取之不尽的水,蒸汽机就能日夜轰鸣。
兵工厂就能造出更多的火炮,舰队就能开往更远的地方。
这哪是天灾?这分明是天降的无本万利啊!
“你们……你们早就把退路算好了?”
苏金儿的声音有些发乾。
但眼中之前的绝望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炽热的贪婪。
秦绝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子,笑得像个老谋深算的狐狸。
“什么叫退路?这叫资源合理利用。”
“天庭那帮土包子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