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杀入草原,北莽的噩梦回来了
    北风捲地,草浪翻滚。

    王庭所在的金帐原,此刻已经被无边无际的人海填满。

    拓跋野並没有吹牛。

    为了这一战,为了把他心心念念的“最完美的標本”留在草原,这个疯子真的把北莽的家底都掏空了。

    上到六十岁还能拉弓的老汉,下到刚比车轮高的娃娃,只要能骑马,只要手里能握住弯刀,全被他驱赶到了这片战场上。

    整整一百万。

    哪怕是一百万头猪,漫山遍野地铺开,那种视觉衝击力也足以让人感到窒息。

    “哈哈哈哈!”

    拓跋野站在一座由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临时高台上,身上披著一件用人皮缝製的诡异大氅。他手里端著那个还没做成的“头骨酒杯”——其实就是个普通的金碗,仰头灌了一口烈酒,笑声癲狂而刺耳。

    “秦绝!你看看!”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向天地炫耀他的杰作。

    “这就是我的狼群!这就是长生天的子民!”

    “你不是要灭国吗?你不是要踏平王庭吗?”

    “来啊!我就站在这儿!”

    拓跋野指著自己的鼻子,眼珠子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整个人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病態之中。

    “只要你能杀光这一百万人,这颗脑袋,我自己割下来给你当球踢!”

    在他的下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北莽大军。

    虽然装备参差不齐,虽然阵型乱得像一锅粥,但那股子匯聚在一起的野蛮气息,加上拓跋野这个疯子不计代价的煽动,让这群蛮兵的士气达到了一个诡异的顶点。

    他们像是一群饿极了的野兽,对著南方的地平线发出低沉的咆哮,只等著那个名叫秦绝的猎物出现,然后一拥而上,將他撕成碎片。

    然而。

    当那条黑线真正出现在地平线上时。

    当那面绣著狰狞“秦”字的黑色王旗,再一次在草原的风中猎猎作响时。

    那种喧囂,那种狂热,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扼住了咽喉。

    安静了。

    除了拓跋野还在高台上疯笑,底下那些稍微上了点年纪、经歷过十年前那一夜的老兵,此刻握刀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那个噩梦,回来了。

    带著比十年前更恐怖、更冰冷、更具压迫感的死亡气息,回来了。

    秦绝骑在雪龙马王背上,身后是十五万全副武装的北凉精锐。

    人数上,十五万对一百万,悬殊巨大。

    但在气势上,那十五万人就像是一块整齐划一的黑色玄铁,沉重,冰冷,坚不可摧,硬生生压得对面那一百万乌合之眾喘不过气来。

    秦绝勒住韁绳,停在了一箭之地外。

    他缓缓抬起头,隔著千军万马,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高台上的拓跋野。

    那个疯子还在笑,还在跳,像个滑稽的小丑。

    “吵死了。”

    秦绝掏了掏耳朵,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他没有喊话,没有对骂,甚至连那个扩音大喇叭都懒得用。

    跟一个死人,有什么好废话的?

    “老陈,霍疾。”

    秦绝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身边两员大將的耳中。

    “看见那座金帐了吗?”

    他伸出手,手中的马鞭遥遥指向北莽大军的最深处,那座象徵著草原最高权力的巨大金色帐篷。

    “我不想再看到它立在那儿了。”

    “明白吗?”

    陈人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手中的陌刀缓缓举起。

    “明白。”

    “拆迁这种活儿,末將最在行。”

    霍疾更是兴奋得舔了舔嘴唇,眼里的红光比对面的蛮子还要凶狠。

    “世子,您就瞧好吧!”

    秦绝点了点头。

    他收回马鞭,那只修长白皙的手,缓缓握住了腰间的凉刀刀柄。

    “鏘——”

    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天地。

    凉刀出鞘。

    寒光映照著秦绝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庞,紫色的眸子里,杀机轰然爆发。

    “全军听令!”

    “进攻!”

    没有试探,没有佯攻。

    一上来,就是决战!

    “神机营!开火!”

    隨著公输班手里的小红旗猛地挥下。

    “轰!轰!轰!”

    五十门红衣大炮,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大地在颤抖,空气在燃烧。

    五十枚巨大的开花弹,带著悽厉的尖啸声,划破长空,狠狠地砸进了北莽那密密麻麻的人堆里。

    “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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