锯齿走了,大厅只剩下宗介和香织。
气氛变得安静下来。
香织站在那里,有些忧虑。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如何。
“老板,我————”
“坐。”
宗介指了指沙发。
香织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关于你的处分,我已经提前运作好了。”
宗介拿起一份文档。
“鉴于你独自一人执行潜入雨之国打探情报的S级任务,村子决定,撤销对你的死刑处罚。”
香织松了一口气。
“但是————”
宗介话锋一转。
“因为你之前的违规行为,暗部你是回不去了。你的名字,已经从暗部名单上除名。”
香织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那是她为之奋斗了半辈子的地方,是她荣耀的像征。现在,彻底没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
宗介走到她面前,将一份新的文档递给她。
“这是你的退役申请书。我已经帮你提前填好了,上面也盖了章。”
“理由是,因战伤导致查克拉经络受损,无法继续执行忍者任务。”
“村子没有批准你退役,但允许你休假,没有期限的休假。也就是————半退役。”
香织接过那张纸。
半退役。
对于一个忍者来说,这意味着职业生涯的终结。
但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这意味着————
“你可以回家了。”
宗介的声音变得温和。
“你可以每天接送夕颜上学,教她剑术,陪她睡觉。”
“你不再是木叶的工具。你只是高屋商会的员工,是我的护卫,是夕颜的母亲。”
香织的眼泪滴落在纸上。
“谢谢————”
她哽咽着。
“真的————谢谢您。”
宗介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去洗个澡吧。洗去旅途的疲惫。”
“今晚,好好睡一觉。”
香织点了点头。
她深深鞠躬,然后上去二楼。她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浴室里水汽氤氲。
香织坐在浴桶里。
热水漫过她的肩膀,带走积攒了一个月的寒气和疲惫。
她看着自己的身体。
这具身体上,布满了伤痕。有旧的,也有新的。
那是忍者的勋章,也是女人的遐疵。
“结束了————”
她闭上眼,将头靠在桶壁上。
不用再在雨夜里奔波,不用再担心背后会有苦无射来。
这种安全感,让她几乎要在浴桶里睡着。
哗啦。她站起身,擦干身体。
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浴衣。
她回到卧室。
推开门。
宗介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他已经摘下了眼罩,露出了那只诡异的左眼。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这只恐怖的眼睛。但她很平静。
听到开门声,宗介放下了书。
“洗好了?”
“恩。
“”
香织有些羞涩。
虽然他们已经有过关系,但那时候更多的是一种契约的达成,一种扭曲的宣泄。
而现在,是在平静的生活中。这种氛围,更象是————夫妻。
她走到床边,跪坐下来。
湿润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
“老板,您的眼睛————”
她看着宗介的左眼。那条白蛇似乎正在休眠,盘踞在眼框里一动不动。
“吓人吗?”
“不。”香织摇摇头。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冷的眼框。
“它是您力量的一部分。也是您为了生存付出的代价。”
“我很心疼。”
宗介抓住了她的手。
“不用心疼。这只眼睛很实用。”
他将香织拉进怀里。
香织顺从地伏在他胸口。
“锯齿走了,这里会不会不安全?”她轻声问。
“不会。”
宗介的手顺着她的脊背向下滑动。
“龙马还在。暗部还在。你也在。而且————”
“现在的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了。”
浴衣滑落。
在那暖黄色的灯光下,这具千锤百炼的忍者躯体,有许多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