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演习场。
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实战演习,满地都是断裂苦无、烧焦木桩,还有起爆符残渣。
香织弯着腰,收拾着现场。
“咳咳————”
她咳嗽着,咳出了一丝血沫。内伤果然碍事。
“喂!那个清洁工!”
不远处,几个年轻中忍大声喊道。
“那边还有一堆垃圾,赶紧收拾了!我们下午还要用场地!”
那是几个大家族的子弟,装备精良,神情倨傲。
香织没有说话。
曾几何时,她也是被人尊敬的前辈,是暗部替补的一员。现在,她只是个卑微的清洁工。
她默默地走过去,将垃圾装进袋子里。
整整五个小时。直到中午,她才清理完所有的垃圾。她的腰几乎直不起来了。
她去任务处交差。
“验收合格。”
中忍盖了个章,数出几张钞票递出来。
“等等。”
香织看着那薄薄的一叠钱。
“任务报酬不是6000两吗?这里只有3600两。”
“战时特别税。”
中忍指了指墙上新贴的告示。
“为了支持前线,所有
“这是新规。为了火之意志,大家都要牺牲嘛。”
“这不公平————”香织的声音干涩。
“你在质疑上面的决定?”中忍不耐烦地挥挥手,“不想干别干。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下一位!”
香织被挤出了队伍。
她站在大厅的角落里,手里攥着那3600两。加之之前的,一共8600两。连一万都不够。
而且,已经没有D级任务了,即便她愿意被压榨,也接不到任务了。
绝望。
真正的绝望,不是无路可走,而是你拼尽全力走完了所有的路,却发现终点依然是悬崖。
她走出了火影大楼,失魂落魄。
她去了木叶医院。
夕颜的病房。
主治医生田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护工。
“把3号床的病人移出来。”田下指了指夕颜的床位。
“移出来?”护工愣了一下,“移去哪?那个小姑娘的情况很不稳定,离不开高浓度氧气。”
“移到走廊的加床上。”
田下的声音很冷漠。
“前线刚送回来一位伤员,是猿飞一族的精英中忍,那是英雄,需要单人重症监护室静养。”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上面的命令。”田下不耐烦,“而且这个3号床,因为给她使用了风之国清肺散,她的预存费用已经用光,现在欠费了。按照规定,没把她赶出医院已经是仁至义尽。把氧气管换成普通的鼻导管,动作快点。”
护工只好照做。
“住手!你们要干什么。”香织正好进来,阻止他们。
“卯月太太?”田下冷笑,“你这是什么样子?这里是医院,请你自重。”
“你们凭什么动她的床?她还在发烧!走廊里那么冷,你们是想杀了她吗?!”
“猿飞一族的英雄需要这个床位。”田下语气强硬,“而且,你没钱了。医院不是慈善机构。”
“我有钱!我有!”
香织把那8600两拍在桌子上。
“先付一部分的!”
“不够不够,完全不够!你知不知道,风之国清肺散有多贵?”
他挥了挥手。
“推出去。”
两个护工用力推开了香织。香织现在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竟然被他们推得跟跄倒地。
她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推出了温暖的监护室,推到走廊角落。
香织感到深深的无力。
大家不是同伴吗?不都是为了火之意志奉献自己的吗?
猿飞一族是英雄,她的丈夫难道就不是吗?
香织坐在走廊长椅上,握着夕颜冰凉的小手。她始终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遇这种困境。
这时,一个阴影挡住了光。
香织抬起头。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面具上的花纹抽象而阴森。
“根”。
作为曾经的暗部替补,她知道这个组织。志村团藏的私兵。
“卯月香织。”
面具男的声音毫无起伏。
“前暗部替补,擅长木叶流剑术。丈夫阵亡,女儿重病。”
“根的人,你来做什么?”
“我来给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