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六章 南梁夷陵烈侯裴邃:那个永远靠谱的第二名将和他的北伐
塌糊涂,把北魏那些膀大腰圆的猛将揍得服服帖帖。更绝的是他“以儒治军”的风格,白天打仗身先士卒,晚上在帐篷里点灯读书,对将士却极尽抚恤,投喂药膳、嘘寒问暖,把一帮大老粗感动得涕泪横流。这种反差感拉满的统帅,简直是当时军营里的奇观。裴邃能分到韦睿手下做事,那是他天大的造化。

    韦睿对裴邃的第一道考题,是攻打小岘城。小岘是合肥外围的要塞,魏军重兵把守,地势险要。韦睿的战略风格很有意思,他从不轻易表态,而是在敌营前晃悠,观察许久,忽然回头说一句:“这地方可以打了。”众将面面相觑,韦睿环顾一周,目光落在裴邃身上:“邃,你上。”就这仨字,没有多余废话,没有详细作战计划,把指挥权全权授予。裴邃领命而出,亲自带队冲锋,“一鼓拔之”——一轮冲击就拿下来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默契和信任?说明裴邃在平时训练部队、揣摩战术上,下了常人看不到的苦功。

    接下来是合肥之战,这场战役更能看出两人的战术配合。韦睿用了一招经典的“水攻”,筑堰拦住淝水,人为制造洪水往合肥城里灌。魏军在高处拼命加固城防,梁军乘着战船在水面上攻城,等于是把平日的陆战搬到了自家搭建的水上战场。裴邃在这次战役里独当一面,率领水军从城东猛攻,韦睿亲自督军攻打城西。东西两个拳头同时发力,合肥守军顾此失彼,很快就崩溃了。拿下合肥之后,北魏援军五万人马杀到,众将惊恐,韦睿却稳坐中军帐,轻描淡写一句“贼已至城下,方复求索邪”,然后指挥若定,大破援军。从头到尾,裴邃全程参与其中,每一场硬仗他都是最锋利的那把尖刀。

    而最绝的,还是天监六年、也就是次年爆发的钟离之战。这场仗的知名度可能不如淝水之战、赤壁之战,但在南北朝军事史上,它的地位是顶尖的,被称为“南北交战以来南朝未有之大捷”。北魏倾巢而出,号称百万大军,由中山王元英和猛将杨大眼率领,把钟离城围了个水泄不通。梁朝的防御主力是昌义之,城内守军只有三千人,苦苦支撑。梁武帝同时派出了两路援军:一路是曹景宗率领的步兵主力,一路是韦睿率领的偏师。

    韦睿受命之后,做了一个大胆得不能再大胆的决定:走山间险道,昼伏夜出,以最快速度赶到战场。所有人都说这是自杀式行军,敌人倘若设伏,全军覆没。韦睿不听,拔刀在手,喝令全军“有敢言不进者斩”,硬是十天之内穿越险阻,与曹景宗会师于邵阳洲。然后在北魏眼皮子底下,一夜之间修筑起一座坚固大营,第二天元英起床一看,当场傻眼了:昨天还是一片空地,怎么今天就多出一座城?

    决战在邵阳洲打响。魏军铁骑冲击,韦睿指挥强弩手压阵,把北魏骑兵射得人仰马翻。曹景宗趁机率步兵冲杀,双方绞杀在一起,杀声震天。这一场血战的细节,任何史书记载都写不尽当时的惨烈。

    而裴邃在这场大戏里,扮演的角色也很关键,只不过容易被忽略。他当时在豫州方向配合行动,率领水师从合肥顺流而下,绕到邵阳洲下游的水道。干什么?等着。等魏军溃败,争相渡河逃命的时候,他的水军突然杀出,截断去路,痛打落水狗。。”这一仗打下来,魏军逃回去的不过几千人,淮河百里浮尸,杨大眼中箭受伤狼狈逃窜。钟离之战的大胜,裴邃不是站在舞台中央的主角,但他完成了一次极其完美的绕后收割。

    从这些经历里,你能看出裴邃身上一个很宝贵的品质:跟大佬学东西,他是真的在学。有些人跟着牛人领导,只会鼓掌叫好,除了“领导牛逼”什么也学不到。裴邃不一样。他在韦睿身边,观察大佬如何判断战机,如何安抚军心,如何以弱胜强扭转战局。他学到的不只是战术层面的技巧,更是战略层面的思维方式,是一种独特的统帅气质。这些,都在他日后的职业生涯里,一点一点发酵,最终成了他自己的东西。

    这件事放在今天,道理也很直白:遇到你佩服的人,别光顾着崇拜,悄悄把他的本事变成你自己的。那才是对这段缘分、这段经历,最大的尊重。

    打完这两场大仗,裴邃的名声在梁军中已经响当当。升官,那是顺理成章的事。他被任命为冠军长史、广陵太守,从庐江调到了更富庶、更重要的广陵(今江苏扬州一带)。

    按说这时候,他应该春风得意,好好享受一下胜利果实了吧?不,命运这个编剧,又给他安排了一场猝不及防的转折——只不过这次不是外敌入侵,而是祸起萧墙,而且起因荒唐得令人无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四幕:嘴炮翻车记——一顿酒引发的血案

    广陵是个好地方。物阜民丰,交通便利,还有众多历史古迹。裴邃上任之后,工作之余难免也有些社交活动,比如和老乡、朋友聚个餐,喝点小酒,聊聊人生。

    问题就出在一顿饭上。那天,裴邃和几个寿阳老乡相约出游,一行人逛着逛着,走到了当地的魏武帝庙——就是曹操的庙。曹操是三国时期的大人物,魏国的奠基者,一生文治武功,争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