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七章 北魏尔朱度律与仲远:尔朱家的“卧龙凤雏”与作死双人秀
    序幕:北魏末年最着名的“破产兄弟”

    公元六世纪二十年代末的北魏,就像一家经营了百年的老牌上市公司,表面上还撑着帝国该有的排场,实则账上现金流早已枯竭,管理层内斗不断,边疆还有六镇起义这样的坏账集中暴雷。就在这风雨飘摇之际,山西秀容川杀出来一个姓尔朱的男人,名叫尔朱荣。这位爷堪称中国历史上最生猛的“勤王”专业户,带着他的契胡骑兵,硬生生给北魏这家濒临破产的企业续了一波命,顺带手把洛阳城里两千多公卿大臣扔进黄河喂了鱼——史称“河阴之变”。从此,尔朱荣成了大魏的实际控制人,尔朱集团正式挂牌上市。

    然而,永安三年,也就是公元530年,这家超级独角兽的创始人尔朱荣,被他亲手扶上龙椅的女婿孝庄帝元子攸,用一把藏在殿后的伏兵送上了西天。消息传出,天下震动。尔朱荣的死,像一个巨大的引力源突然消失,原本被他强行凝聚在一起的家族势力,瞬间开始向各个方向飞散。这其中,有两颗最耀眼也最荒诞的流星——他们就是尔朱荣的堂弟,尔朱度律与尔朱仲远。

    如果说尔朱荣是那个乱世里最冷酷的枭雄棋手,那么他这两位堂弟,就是把枭雄留下的一手王炸,硬生生打成了“四个二带俩三儿”的牌局终极破坏者。更妙的是,他们自己就是那对“三儿”。今天,我们就翻开《魏书》《北史》,来聊聊这对北魏末年最着名的“破产兄弟”——他们如何用短短三年时间,把一家垄断型军事集团,作死成历史的尘埃。

    第一幕:天崩开局与两位“家族顶流”的闪亮登场

    先交代一下背景。尔朱荣活着的时候,尔朱家族堪称北魏第一大豪门集团,分公司遍及全国。尔朱荣坐镇晋阳大本营遥控朝政,家族骨干各据要津,要兵有兵,要粮有粮,连皇帝都是他们家的傀儡。

    就在这一片大好的形势下,尔朱荣被他那个不甘心当提线木偶的女婿给咔嚓了。消息传到各地尔朱军阀耳朵里,第一反应不是悲伤,而是——机会来了。老大没了,谁当新老大?老大留下的权力蛋糕,怎么分?

    场景一:“天性贪暴”——尔朱仲远

    我们的第一位主角尔朱仲远,当时正驻扎在战略要地大梁(今河南开封一带),职务是车骑大将军、徐州刺史,实打实的东南王。他听到堂兄被杀的消息,第一反应堪称人类本能之典范:发财的机会来了。

    史书上给尔朱仲远下了四个字的定论:“天性贪暴。”这四个字不是骂人,是写实。在尔朱荣死之前,仲远同志就已经把东南大地玩成了自己的私人提款机。他的贪,不是小偷小摸的贪,是建立了一整套“贪腐产业链”的那种系统性的、极具创新精神的贪。

    产业链第一环:卖官鬻爵。从刺史到县令,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别跟我谈什么九品中正,在我尔朱仲远的地盘上,七品六品全靠真金白银。产业链第二环:截留赋税。荥阳以东,也就是今天的河南东部、山东大部,这个广袤区域的全部税收,理论上应该上缴洛阳国库。但在仲远这里,理论是理论,实践是:进了我地界的税,那就是我的税。国库?那不就是皇帝家的钱袋子吗?我尔朱家的事,能叫偷吗?

    如果说前两环还算是经济犯罪的话,那第三环就彻底突破人类底线了。。注意,不是调查,不是取证,是直接“诬以谋反”。然后大军上门,男丁全部杀光,尸体往黄河里一扔,财产、田宅、妻女,全盘接收。这不是割韭菜,这是直接开着挖掘机把人祖坟都给刨了。

    还有第四环,更加令人发指:他手下的将领,但凡妻子有点姿色的,“莫不被其淫乱”。这就不是贪婪,这是拿整个团队的忠诚度当草纸用。你想想,你是一员猛将,跟着他冲锋陷阵,转头发现你老婆被他霸占了,你还能卖命吗?这种人居然能在乱世里称霸一方好几年,只能说明尔朱荣活着的时候,余威实在太盛,把一切矛盾都强行压住了。

    场景二:“鄙朴少言”“聚敛无厌”——尔朱度律

    好,我们再看第二位主角尔朱度律。与尔朱仲远那种把“我是混蛋”四个字写在脸上的张扬不同,尔朱度律的画风完全是另一个路数。史书对他的性格描述是四个字:“鄙朴少言。”

    “鄙”是粗鄙,“朴”是质朴,“少言”是不爱说话。翻译成今天的话,就是:这人看起来像个老实巴交的闷葫芦。你要是只看外貌,说不定还会觉得他是个能信赖的厚道人。

    但是,史书紧接着就啪啪打脸了。同样是《魏书》,同样有四个字的评语:“聚敛无厌。”而且这四个字前面还有一个致命的状语——“虽在军戎”。意思是,哪怕是在行军打仗这么紧张严肃的场合,尔朱度律同志也从未放松过对财富的执着追求。大军开到哪儿,他就搜刮到哪儿,所过之处,百姓深受其害,“为百姓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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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想象这样一个画面:前线斥候来报,敌军距此还有五十里。帐下诸将摩拳擦掌,纷纷请战。而中军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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