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一章 北魏废太子元恂:一个“怕热”太子的死亡与帝国汉化风暴
,依然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与沉重。

    而在所有的历史教训中,也许最重要的一条是:无论改革多么必要,无论理想多么崇高,都不要忘记,最终承受这一切的,是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们的快乐与痛苦,适应与抵触,顺从与反抗,共同编织了历史的经纬。元恂的故事,就是其中一根特别刺眼,也特别值得深思的线。

    仙乡樵主读史至此,有诗咏曰:

    少小居朔漠,骑射踏霜蹄。

    南迁诏忽至,冠盖卷尘西。

    洛阳暑气蒸,汗透汉宫衣。

    每撕锦绣缎,北望雁声凄。

    金墉夜烛冷,私渡马鸣嘶。

    谏臣血溅处,帝鞭震丹墀。

    十五废为庶,佛卷对荒祠。

    春雨湿铁诏,秋月锁河堤。

    史官一笔落,千载说悖违。

    谁见黄河浪,犹带少年啼。

    若使归阴山,可挽雕弓驰。

    终化青史泪,斑斑作星垂。

    又:太和汉化,迁鼎洛阳。储君元恂,幼习朔风,长囚南暑。裂汉裳而怀阴山雪,踏夜辔而溅金墉血。终废为庶,殒命河阳。今以《霜叶飞》拟其绝命之辞,以冻云残雁摹其孤愤,以铁链经书铸其悲怆。史笔如嶂,少年成霜。全词如下:

    冻云低旷,寒鸦外,残阳凝蜡垂瘴。

    故关雁字割秋穹,忍渡河梁浪。

    念此际、平城月宕,霜蹄曾拂星芒壮。

    骤一纸南迁,竟缚尽、阴山马骨,掷作雷响。

    空记暑殿蝉嘶,汉裳濡汗,暗裂胡服如谤。

    夜调鞍辔向桑干,剑涩金墉上。

    父戟指、苍冥莽莽,经书焚烬青灯晃。

    剩铁链、拴春尽,史笔悬冰,照喉成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