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 南齐东昏侯萧宝卷:“行为艺术家”皇帝的荒诞与毁灭
    而对于我们这些历史的旁观者,萧宝卷的故事也在问:如果我们有机会获得不受约束的权力,我们会成为明君,还是另一个“东昏侯”?

    这个问题,也许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人类历史上,黄金铺就的莲花路,从未通向永恒的国度,只通向了历史的教训——那些用荒唐与毁灭写成的,血色的教训。

    仙乡樵主读史至此,有诗咏曰:

    凿殿裁金蕊,缠腰舞玉墀。

    千军输一笑,万骨换双眉。

    夜烛窥妆镜,晨枭啄缟帷。

    不知宫外柳,已化火中旗。

    又:仙乡樵主谱此阕《莺啼序》,以萧宝卷为轴,贯鹿台、迷楼诸代昏鉴。金莲裂帛,皆化哀弦危柱;铜仙石麟,尽成血谶民殇。今掬轩辕镜影,照千年狂奴复蹈危局——盖奢靡必朽,虐政终墟,惟明月青山,默记蝼蚁江山之痛耳。全词如下:

    金莲骤开绣户,卷层阴瘴雾。

    市嚣沸、犬马朱门,笑掷九鼎同土。

    景阳箭、惊飞社燕,胭脂井涸苍龙怒。

    叹霜缣半幅,难书建康寒暑。

    烬鹿台尘,酤酒池霭,共商彝泣露。

    驿柳瘁、颓缆隋堤,锈苔犹篆歌舞。

    裂绡声、琼花落尽,迷楼影、山河皆黍。

    问斜阳,几度轮回,劫余樽俎?

    烽台戏火,宫殿屠沽,酲醒历朝暮。

    浑不记、渭水鲸浪,楚甲吴钩,渐近渐鸣,遏云穿橹。

    石麟卧棘,铜仙垂泪,千年狐兔眠幽椁,剩荒丘、杳杳啼鹃苦。

    兴亡素纸,空教画壁痴儿,墨痕漫蚀风雨。

    残星数点,冷照碑铭,伴野蒿低语。

    正夜气、若沉铅注。腐草流萤,废苑游磷,俱成今古。

    轩辕镜里,妖蕖还绽,新纱仍障狂奴目,又谁人、重蹈危弦步?

    可怜蝼蚁江山,血沃鹃红,月明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