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背著旧帆布包的中年男人,从住处走出来。
旁边有人问他:“老张,你这是干嘛?”
老张头也不回:“村长都不在了,这个村子还有什么待的必要?我回老家了,该干嘛干嘛。”
“你转化成功了呀,不在这儿修行了?”
老张回头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声:“修行?修什么行?我这把年纪了,还能修出什么名堂?当初来这儿就是图个新鲜,现在新鲜劲儿过了,该回去了。”
旁边有几个人犹豫了一下,也回去收拾东西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收拾行李。
村道上人来人往,有人背著包,有人拎著袋子,还有人推著行李箱,三三两两往村口走。
上根器中,大部分人都是马仙洪的死忠,少部分人被曲彤控制。
那些死忠们看著村里乱成一锅粥,心里著急,就有人站出来劝,说教主肯定会回来的,让大家再等等。
“等?等多久?你给个准信。”
“就是啊,你说回来就回来?你算老几?”
“你们上根器当然不著急,你们有吃有喝有住,我们算什么?外人?试验品?”
几个上根器被懟得说不出话。
他们心里也有气,但还能忍著,毕竟教主说过,村里的人来去自由,不能强留。
但曲彤的人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穿著黑色练功服的人挡在了道口:“村长没回来之前,谁都不能走。”
“凭什么?”灰夹克冷哼,“你们村长失踪了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你们村的人,我来这儿是自愿的,走也是自愿的,你们凭什么拦我?”
他刚迈出一步,穿黑练功服的人伸手一挡,他被推得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打人?”
“我没打你。”黑练功服还是那副表情,“我只是不让你走。”
这一下炸了锅。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凭什么不让我们走!我们是自由的!”
灰夹克从地上爬起来,指著黑练功服的鼻子:“我告诉你,你这是犯法的!我要报警!”
黑练功服面无表情。
瘦高个脸红脖子粗地喊:“你们这是绑架!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们!”
花衬衫年轻人在旁边煽风点火:“我就说吧,这就是个骗局!把人骗进来,关起来,谁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已经转化成功的异人们站在一旁,有的在看热闹,有的在犹豫要不要走,有的已经悄悄往村口挪了几步。
黑练功服身后又站出来几个人,把村口堵得严严实实。
仇让和丁子恆从人群后面挤过来。
仇让脸色铁青,走到黑练功服面前:“你们干什么?教主说过,村里人来去自由,谁都不能强留。”
黑练功服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仇哥,教主现在下落不明,这些人要是出去乱说,碧游村就暴露了,到时候不光村子保不住,教主的心血也全完了。”
仇让皱眉:“那也不能把人强留下来。”
黑练功服反问:“那你说怎么办?让他们出去报警?让公司的人来查?到时候教主没回来,村子先没了,你负责?”
仇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丁子恆在旁边帮腔:“先把人放了,有什么事等教主回来再说。”
黑练功服摇头:“教主什么时候回来?一天?一个月?一年?在这之前,谁都不能走。”
灰夹克又衝上来:“你凭什么替我们做决定?我们不是你们村的人!”
黑练功服看都不看他一眼:“从现在起,你们是了。”
刘五魁从人群里挤出来,站在仇让旁边,仰头看著黑练功服:“你们这样不对!教主说过,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来碧游村的人都是自愿的,想走隨时可以走,你们现在跟那些坏人有什么区別?”
黑练功服低头看了她一眼:“小丫头,大人的事你別管。”
刘五魁脸涨得通红:“我不是小丫头!”
刘红中拉了拉妹妹的手,示意她別说了。
刘五魁甩开他的手,瞪著黑练功服:“你们要是敢关人,我就——我就——”
黑练功服没理她,转身对身后的手下说:“看好村口,谁都不许出去。”
仇让急了,上前一步拦住他:“赵志,你听我说——”
“仇让,”老黑练功服打断他,“我知道你心软,但这次听我的,教主回来要是怪罪,我一个人扛。”
仇让还想说什么,旁边几个上根器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劝他。
“仇哥,老赵说得对,现在不能让这些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