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见高二壮,吱吱叫了两声,跑过来围著二壮转了两圈,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大耳朵!”高二壮一把抱住那只鼠鼠的脑袋揉了两下,“想我没?”
大鼠鼠吱吱叫著,又蹭了蹭她的手心。
更多的鼠鼠从草丛里、石缝间、树根底下钻出来,大大小小几十只,围在二壮脚边,有的吱吱叫,有的用爪子扒拉她的裤腿,有的乾脆爬到她的肩膀上蹲著。
二壮挨个跟它们打招呼:“小短腿!花花!灰灰!胖墩!……”
她叫一个名字,那只鼠鼠就吱一声,跟点名似的。
程墨心里感嘆——除了那几个特徵特別明显的,他根本分不清这些鼠鼠谁是谁。二壮倒好,每一个都能叫出名来,还能跟它们聊上几句。
鼠鼠们领著他们往山谷里走。
山谷里,程灰灰正站在空地上,旁边堆了一大堆包裹,大大小小十几个,有的用布包著,有的用绳子捆著,还有几个是木箱子。
程墨走近了,闻见一股药香味——不是那种浓烈的药味,是淡淡的、清清的,混著草木的气息,闻著就觉得神清气爽。
这里头装的都是好东西!
程灰灰朝他招爪子:“你不是有那个装东西的法器嘛,把这些都给装上。嘿嘿,让程守那傢伙看看,咱这些年也是攒了不少家底儿的。”
程墨看著那对包裹,扭头问程灰灰:“师叔你就不给这里留点?这是准备以后常住观里了?”
程灰灰摆摆爪子:“那哪能呢,我住几个月就回来。这次得请示祖师,把我这洞府给改成两仪观分观。”
“那您不给这里留点?”
程灰灰指了指山谷四周:“留著呢,小鼠们都要用的嘛。”
说著,他甩著尾巴往外走:“你们在这儿等我会儿,我得去见几个老朋友,让他们帮忙照看著点洞府,別到时候让那些蠢蛇给坏了我洞里的东西。”
程墨想起之前那条蛇的事:“呃……您不说解决了嘛?”
程灰灰挥挥爪子:“我在的时候当然没东西敢来,这不要出远门儿嘛,总得留个心眼。”
程墨点头:“那行,您先去。”
程灰灰大步流星,几只大鼠鼠跟在他后面,很快就消失在林野间。
程墨找了个石桌坐下,把那堆包裹一个个收进噬囊里。
高二壮在边上看了会儿,觉得没意思,拉著夏禾的手晃:“姐姐,咱们玩捉迷藏吧!”
夏禾看了看程墨——他正从兜里掏出纸和笔,在石桌上铺开,看样子是要画什么东西。
“行,咱们玩。”夏禾牵著二壮往山谷另一边走。
鼠鼠们窸窸窣窣跟在后面,转眼就没了影。
程墨坐在石桌前,铺开纸,拿起笔,回忆著老马当初说的那些话。
其实那会儿马仙洪挺热情的,把自己製作的那些法器都给程墨讲了一遍,原理、结构、材料,一样一样掰开揉碎了说。
不过后来程墨一直没怎么深入研究,再加上回两仪观后开了內景,这么长时间过去又没怎么用过,早就忘得七七八八了。
现在只能使劲往回找补。
他记得老马说过——神机核其实与噬囊有相互借鑑的地方。
程墨从兜里掏出一颗噬囊,放在桌上,盯著看了半天,动手拆卸。
外壳剥开,里面的结构露出来——密密麻麻的纹路刻在內壁上,一层一层,一环一环,像迷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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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很久,又把它重新合上,噬囊恢復原样,装取无碍。
程墨思虑良久,有了大致思路,开始画图。
先在纸上画了一个圆球。
先是画了一个球体,外面刻满细密的纹路——周天行炁图,模仿人体经脉的走向。任脉从下往上,督脉从上往下,十二正经环绕球体,一条一条,首尾相连。
他又在球体里面画了一层內壁,內壁上刻著反向的周天行炁图,与外层的纹路走向完全相反。外层往上,內层就往下;外层往左,內层就往右。
程墨放下笔,盯著图纸看了一会儿。
外层的纹路引导炁向外走,內层的纹路引导炁向內收。一收一放之间,炁就被压缩在球体內部,像捏住气球的口子,气在里面跑不出去。
需要释放的时候,內层纹路先停止运转,外层纹路把炁推出去。
理论上说得通。
他拿起笔继续画,把炁息进出的通道、不同档位的调节方式,一层一层画清楚。
等他画到一半的时候,山谷口传来动静。
程灰灰回来了。
程墨抬头询问:“好了吗师叔?